第二天下午两点整,书店的铜铃又响了起来。
林知夏还在疑惑,平日她这书店里面也没什么人的,昨天来了个人,今儿个又来个人......
看起来最近财运有点好啊!
林知夏停下正在台上画插画的手,笔尖顿了顿,抬头看过去。
居然是......昨天那个男人......
今天他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依旧是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眼镜架在鼻梁上,怀里抱着昨天买的那本《民国戏剧史稿》。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书店,最后落在吧台后的林知夏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来还书呀?” 林知夏放下笔,笑着站起身,“这么快就看完了?”
“没有全看完,重点部分标了一下。” 男人把书放在吧台上,“过来再挑两本,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林知夏摆摆手,心里对他有些好奇,在这个时代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看书的人,“你随便挑,如果想在这里看也可以,店里有位置,就前面靠窗户那里有位置,可以坐那儿看。”
男人 “嗯” 了一声,转身走到戏剧区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慢慢挑着书。
林知夏趴在吧台上,一边画着手中的东西,一边偷偷看他。
阳光透过前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 “请勿打扰” 的气场。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拿出速写本,笔尖在纸上快速地勾勒着。
几笔下去,男人低头看书的侧脸就跃然纸上,线条干净,神态抓得很准,有当事人的神韵。
画完了,她对着画纸看了半天,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完全就是对自己手艺的欣赏。
大概过了十分钟,男人挑了几本类似的书,放在位置上,然后缓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今天准备在这儿阅读一会儿自己挑选的书。
男人走到了林知夏的面前,开口询问:“你好,这里可以点喝的吗?”
“可以可以!” 林知夏连忙点头,“有咖啡、茶、还有鲜榨果汁,你想喝什么?”
“一杯冰美式,谢谢。”
“好嘞!”
林知夏麻利地做好咖啡,递给他。
男人付了钱,端着咖啡走到了靠窗的那个角落位置,坐下,翻开书,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钢笔在纸页上划过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
林知夏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他坐得很直,脊背挺得笔直,看书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神情专注。
偶尔他会停下来,转一转手里的钢笔,眉头蹙得更紧,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林知夏看着他坐在那里,心里莫名觉得,这人的性子还挺安静的真是难得。
在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的时候,林知夏端着一小份巴斯克芝士蛋糕走了过去。
她今天下午试做新品,烤了两个,本来是想留一个给陶桃的,但是陶桃发消息临时有事不来了,这蛋糕都做出来了,她一个人也吃不玩。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但她也吃不完,这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眼神落到了店内的客人身上。
她好像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