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学,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揣在兜里。数学课讲到一半,感觉大腿被轻轻碰了一下——是手机在震动。偷偷摸出来一看,是司马懿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蠢死。”
我气得想捶桌子,这才发现自己把函数图像画反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菲笑盯着我手机壳上的司马懿挂件看了半天:“杳杳,你说要是现实生活中真有司马懿这个人,他会喜欢吃什么啊?”
我嘴里的糖醋排骨差点喷出来。兜里的手机又震了震:“糖醋排骨吧,味道不错。”
“应该...喜欢吃肉吧?”我含糊地回答,手指在桌下飞快打字:“不准偷听!”
“是你自己想让我听见的。”他秒回,后面还跟了个我从没见过的猫咪歪头表情包。
这家伙,不仅学会了用手机,还学会了斗图?
晚自习放学,刚出校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下。司马懿穿着我爸留在衣柜里的旧风衣,黑色长裤包裹着笔直的腿,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你怎么来了?”我吓得赶紧把他往小巷里拉,“被人看到怎么办?”
“怕什么?”他任由我拽着,嘴角噙着笑,“我现在是你‘远房表哥’,你妈不是让你叫我出来买酱油吗?”
我这才想起早上随口跟妈妈编的瞎话,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路过便利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冰柜里的草莓大福看了半天。我想起昨晚他喂我吃的草莓糖,拉着他走进去:“想吃这个?”
他别过脸:“不过是看看而已。”
付完钱出来,我把大福递给他,他却不接,只是看着我:“你喂我。”
“什么?”我差点把手里的塑料袋扔了。
他突然低下头,在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就像昨晚,你困得张嘴时那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周围传来女生的低笑声,我赶紧把大福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跑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腕内侧,“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在股票里赚了多少?”
“多少?”我立刻忘了害羞。
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百?”
他摇头。
“五千?”
他还是摇头,然后轻笑出声:“五万。”
我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这家伙,才学了一天就赚了五万?
“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他把大福拆开,递到我嘴边,“尝尝?”
草莓奶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时,我突然想起他说的“时间不多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司马懿,”我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如果...如果裂隙关闭了,你会不会忘了我?”
他喂食的手顿了顿,然后用指腹轻轻擦去我嘴角的奶油:“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低头看着我,雾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我还没吃到你做的饭,还没看你考上大学,还没...”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还没告诉你,我其实早就见过你。”
我愣住了:“见过我?在哪里?”
“在你每次对着屏幕说‘司马懿加油’的时候。”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在你画那张丑猫涂鸦的时候。在你哭着说‘要是有你在就好了’的时候。”
原来那些我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瞬间,他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