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行动

……

张泽禹打断他。

他放下茶杯，朝巷口走去，走了一步又停下，偏过头来看了邓佳鑫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但邓佳鑫读懂了。

“别告诉他。”

邓佳鑫站在灶台边，看着那道背影走出巷口，消失在忘忧草丛的缝隙里。十九在他怀里轻轻“咪”了一声，爪子扒了扒他的袖子。

邓佳鑫低头戳了戳猫的鼻尖，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了一句。

十九歪了歪脑袋，尾巴晃了晃，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

童禹坤跑出巷子之后没有直接回歇舍，他在黄泉路边蹲了一会儿，把方才邓佳鑫和张泽禹说的那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转生机缘待定、轮回司调配录、陈氏、司命星君……

这些词像一把珠子撒在他脑子里，滚来滚去串不成一条线。

他挠了挠头，站起来拍了拍白袍上的灰，决定先去卷宗殿把抄好的殿规交了。

虽然阎王大人说酉时前交就行，但早交早完事，省得心里惦记。

卷宗殿的门开着，长明灯青幽幽地燃着，余宇涵坐在案后正在批卷宗。

童禹坤走进去的时候放轻了脚步，把那叠抄好的殿规端端正正地放在案角，退后一步站立。

余宇涵的笔没停，批完手头那几行字才搁下，伸手拿过那叠纸翻了翻。

二十遍，字迹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工整了不少，至少能辨认出写的是什么了。

余宇涵看了两眼，然后合上纸页，抬眼看着童禹坤。

说到这个童禹坤立刻来劲了，往前凑了半步。

余宇涵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童禹坤说着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

余宇涵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但童禹坤总觉得大人的嘴角似乎往下压了那么一点点。

半晌，余宇涵开口。

童禹坤美滋滋地笑了，虎牙尖尖地露出来。他转身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犹豫了一下。

余宇涵已经重新提起了笔，声音从纸页后面传出来，淡淡的。

童禹坤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他站在卷宗殿门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跳位置，跳得有点快。

他想不明白，甩了甩脑袋，把那个念头丢到一边，往歇舍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去收拾一下午去人间要带的东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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