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衿

尤衿衿看着他那副被噎住的样子，心里舒坦了不少，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着椅背，一副"我可没说什么"的表情。

左奇函看了她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了，声音平平地从侧面传过来。

左奇函翻书的手停住了。他偏过头看着她，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反应了两秒才开口。

尤衿衿点头，表情坦荡得不像话。

左奇函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回去重新看着课本，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尤衿衿趴在桌上，侧着脸看他。

左奇函没回答，笔尖在纸上划了一行字。

尤衿衿没追问，就那么趴着看他写了一会儿。

他写字的时候手指握笔的姿势很稳，但笔尖走完一行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分了神。

他好像脸红了。

尤衿衿心里一阵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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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的广播响起来的时候，尤衿衿正趴在桌上装睡。

老师在门口喊了两声"集合了集合了"，她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得像真的睡着了。

教室里的人稀稀拉拉往外走，脚步声远了她才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门口，然后迅速坐起来，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沿着走廊快步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放轻了。

穿过操场的时候她猫着腰沿着花坛边沿走，躲开了几个正往操场方向走的班级。

对面那栋教学楼三楼靠左第二扇窗户，窗帘今天没有拉上，她远远看了一眼，窗口没有人。

她从那栋楼的侧门进去了。

走廊比主教学楼安静得多，只有尽头一间教室亮着灯。

她走到三楼，靠左第二间教室的门半掩着。

她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教室不大，像是画室。靠墙摆着画架和石膏像，桌上散着颜料管和调色盘。

窗边有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坐在高脚凳上，面前立着一个画架。

黑卫衣，帽子没戴，头发长到遮住了大半个后颈。

他低着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动着，动作不快不慢，像是沉浸在什么事情里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尤衿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画架前面的人停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握着笔的手悬在纸面上方顿了大概两秒，然后慢慢偏过头来。

刘海很长，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半只眼睛。

他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像是认出了她，又像是在确认。

尤衿衿冲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