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吧

卫衣叠了两下，递到王橹杰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件叠得不太整齐的灰色卫衣，又抬头看了看她，她里面就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扣子还没系全，露出里面睡衣的领口。

他接过来，没有立刻穿上，而是搭在膝盖上，看了她一眼。

尤衿衿摇头，语气很坚决。

王橹杰看着她。

她站在路灯底下，针织开衫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没有再推，把卫衣拿起来抖开穿上了。

衣服在他身上正好合身，拉链拉上去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暖和不少。

他拉了拉袖口，抬头看她，笑了一下。

尤衿衿被他这句话问得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坐在长椅上哭的样子，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她别开视线，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

王橹杰坐在长椅上，手搭在膝盖上，路灯照着他弯起的嘴角。

尤衿衿不知道他这句"看出来了"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站在他面前，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她抬手拢了一下，然后犹豫了两秒，开口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给自己壮了壮胆。

王橹杰看着她，弯着的嘴角没下去。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安静了两秒，然后低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

尤衿衿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低头翻手机的样子，路灯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暖黄的边。

她手插在兜里等着，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几下。

王橹杰抬起头，看着她，清了清嗓子。

他没有看手机屏幕，像是已经把歌记在脑子里了。他开口唱的时候声音比那天晚上稳了一些，调子还是那种缓缓悠悠的，像是在讲一个很慢的故事。尤

衿衿站在他面前，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飘，她没动。

他唱完了。

这一次他唱完最后一个音之后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让尾音在空气里散了散，才放下声音。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尤衿衿站在原地，看着他。

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灰色卫衣的肩线正好卡在他肩膀上，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像一株安安静静长在路灯底下的植物。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王橹杰笑了一下，低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尤衿衿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和弯着的嘴角，忽然觉得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会变亮。

她收回目光，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