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但好在,李立对这种情况该死的熟练。
在公司的团建里,作为没什么背景的小职员,几乎每次上台讲话都会落在她身上,这是一件毫无意义且容易得罪人的事情。刚入职的时候,李立能感受到老板希望你出错,借此开除又不得罪张先生的小心思。所以李立对此格外上心,次次都能有惊无险的顺利过关,久而久之,老板和周围的同事也渐渐认可了她这个关系户,甚至重要的场合也会让她说几句露个脸。这讲话的性质不一样,前者的讲话是得罪人,后者的讲话是拉拢人。
会计谁都能做,老板身边做会计的也不少。
李立站在聚光灯下,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大大方方地鞠了一躬,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要论起讨好人,把话说得中听,好听,爱听,让人还越听越想听。李立不觉得有人比自己更熟练,这可是连张雨霏这个销冠都认证过的。
李立走上台阶,拿过话筒,在众多穿着制服的俊男靓女面前,她好像一个误入选秀现场的小卡拉米。
“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
张雨霏打开一瓶冰镇的红牛,猛灌一口!
“这还用说?你真以为审批条子被打回来我不生气吗?”
“可你这张嘴呀!”
张雨霏故作埋怨,把下巴搭在李立的头上,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
“该死的让人生不起气来!”
“不像我,除了营业时间,其它时候随随便便就能把人气死。”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师兄师姐、同学们:
大家上午好!
我是李立,一个初来乍到的学生。站在这里,手心里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而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也都和我一样,怀揣着同样的期待,甚至更多的故事。”
苏定君:“心理素质不错。”
苏定君:“中规中矩,算她过关。”
她闭上眼,有些无聊地闭目养神。
突然,她停了下来。
“哈~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下面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猛地抬头!!!
从知道这里是军事化学校的时候,李立就清楚了这里的主流思想是什么,再加上她打上聚光灯开始,明明是这么突兀的一件事情,又或者说是丢面子的事情,下面却是鸦雀无声,就连私语也没有,可见这里的纪律性。
但越是这样的地方。
越是会喜欢打破纪律的人。
李立并不喜欢打破纪律,相反她更喜欢维护纪律,维护人际关系,保持自己的舒适圈。
但是此时此刻,她发现为了营造那种大家和睦相处,不敌对自己的舒适圈,她就必须成为那个打破纪律的人。
这就很尴尬了。
估计私下还得跟管理层表个态。
李立重新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身体前倾,这让她显得攻击性更强,看着下面猛抬头的一众人。
啊,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清澈愚蠢的眼神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村里,哄骗(划掉)组织孩子们割麦子,真好骗啊,买了几张烟卡扔进田里,结果真的信割麦子能得到上天的奖励。
“今天,我不想说套话。
我想说三句实话。
第一句:我们不是来“适应”环境的,我们是来“征服”环境的。
有人说,新人要学会低头。对!在军事层面,低头等于妥协,等于懦弱,等于被俘虏。但我们为什么要适应这样的环境呢?我们为什么不反过来征服它?你不去征服,难道是因为你不想吗?
我们来高考吧,她真的不一样!
我们低头,是因为只有低头刷卷子,才能跨越千军万马的高考独木桥!人生中有几次机会,可以以一人之躯对抗千万大军?你不心动吗?你不热血吗?你不想狠狠的再刷几套卷子,把那些懈怠的家伙踩在脚下吗?!
第二句:我们不仅要优秀,更要“不可替代”。
优秀的人很多,但独特的人很少。从今天起,我不问“别人怎么做”,我问“我还能怎样不同”。
我们来高考吧,她真的不一样!
别怕被嘲笑,在这里,每一种疯狂都值得被尊重。
第三句:我们需要一个敌人。
看看你左边、右边的人——他们可能是你未来的战友、对手,更是你一生中最珍贵的伙伴。多么安逸啊,安逸得仿佛要溺死在温柔乡!
我们来高考吧,她真的不一样!
比起战友对手和伙伴,还有比你的敌人更了解你的吗?还有比你的宿敌更关注你的吗?比起未来战胜不知名的敌人,取得一时的胜利,难道不是把现在的宿敌永久地踩在高考成绩单下更让人心情舒畅的吗!
最后,我想对在座的每一位新生说:
招高考搭子,有意者私聊。
谢谢大家!”
李立鞠了个躬,轻快地走下台去。
苏定君手里的笔一抖,倒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