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统子？”林砚在心里虚弱地吐槽，“我非逼得他去秘境，经过这么一遭，他是不是在心里把我千刀万剐了？”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宿主，您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命吧。】

　　林砚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谢无妄那张依旧苍白、却终于舒展了眉头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林砚是被一阵极轻的动静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想要收紧覆在谢无妄手背上的手，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砚愣住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床沿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而谢无妄的手，依旧被他死死地攥在掌心里。

　　“师尊，醒了？”

　　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慵懒和沙哑。

　　林砚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谢无妄正靠在床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少年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的红血丝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林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又缓缓下移，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手上。

　　“师尊。”谢无妄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砚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一夜未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头发凌乱，还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抓着徒弟的手不放。

　　这哪里还有半点剑尊的威严？

　　林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他试图松开手，却发现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尴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嗯，你醒了。”林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别过头，不敢看谢无妄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谢无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极具穿透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林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灵脉断了三根，不过……不过本座已经用灵力替你稳住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修复灵脉的事，你不用担心。过段时间等我好了会给你修复。”

　　他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无妄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翻涌。

　　林砚等不到他的回应，心里越发没底。他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着脸说道：“你看什么？本座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本座养老送终。”

　　谢无妄微微一怔。

　　他看着林砚，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吗？”他轻声反问，声音低柔得像是一声叹息。

　　林砚：“……”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眼神杀死了。

　　“是。”林砚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不然呢？”

　　谢无妄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手上。

　　“师尊的手，好凉。”他轻声说。

　　林砚：“……”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夜未睡，灵力耗尽，体温早就低得吓人了。

　　“本座——”林砚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谢无妄打断了。

　　“师尊为了我，一夜未睡？”谢无妄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有。”林砚嘴硬道，“本座只是——只是刚好睡不着。”

　　谢无妄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反手握住林砚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少年的掌心滚烫，带着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相贴的皮肤，一点点渗入林砚的骨血里。

　　“师尊骗人。”谢无妄轻声说，声音低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师尊明明是为了我，才一夜未睡。”

　　林砚在内心疯狂叫骂：“我c了，到底谁才是师尊？”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林砚在心里绝望地呼唤，“他是不是在故意逗我玩？”

　　【叮！系统检测中……】

　　【男主当前心理状态评估：极度愉悦、高度掌控欲、以及……强烈的占有欲。】

　　林砚：“啥东西？！”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系统气死了。

　　“谢无妄。”林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松手。”

“放手！”

　　谢无妄大概是烧糊涂了，耳畔骤然响起一声冷呵，他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松开了紧攥着对方衣袖的手。

　　林砚忍着胸口传来的钝痛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恰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两个弟子，正是昨日当值的那两人。

　　“师尊！”两人见状，连忙齐声唤道。

　　林砚目光扫过他们，神色淡然地指了指左边那人，吩咐道：“你，去打盆热水来。”

　　接着又看向右边那人：“你，去请丹鼎长老过来一趟。”

　　“是！”两人不敢耽搁，领命后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安静。谢无妄靠在榻上，回想起自己方才失控的举动，耳根微热，简直没眼看。

　　林砚似有所觉，微微蹙起眉。

　　谢无妄刚想撑起身子，林砚便立刻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扶好。只是他自己此刻也还带着几分病后的晕眩，动作间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僵硬。

　　“别乱动，”林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等师兄他们过来，再给你好好看看。”

　　谢无妄抬起眼，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微微仰起头，声音因发热而显得低哑：“师尊，我好多了，倒是您。”

　　林砚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为了你！

　　好吧，也为自己了自己的小命！

　　但他面上依旧不显分毫，只淡淡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罢，他转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雕花木窗。

　　晨风涌入，将屋内沉闷的霉味吹散了大半，屋中也涌入阳光，亮了起来。

　　林砚紧蹙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了些。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目标黑化值-3%，好感度大幅上升！当前黑化值：81%，好感度：-666。】

　　“我靠，这好感度一下子暴涨两百？”林砚在心里暗自咋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小狼崽子，总算还有点良心。”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方才去打热水的弟子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将盆稳稳地放在榻前的木架上，随后极有眼色地退到一旁候着。

林砚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他拿起搭在盆边的帕子，在温热的水中浸湿，又拧至半干，这才转身回到榻边。

　　那弟子吓一跳，想要伸手去帮忙，林砚一个眼神，那人便站着不动了。

　　其实不难想象，他昏迷的这几日，这两人说是在照看谢无妄，结果呢，昨日就趴在那里打盹，更何况他对谢无妄不怎么看重，就导致谁都可以来踩上谢无妄一脚，要是现在还把这种活交给他们，那还了得，谢无妄怕是得疼死。

　　“把外衣解开。”林砚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人，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

　　谢无妄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林砚要亲自动手。

　　“师尊，要不我——”

　　要不我自己来吧，只是他没说完，因为林砚好像有点不满。

　　林砚：“啧。”

　　谢无妄只好顺从地垂下眼睫，任由林砚微凉的指尖挑开他胸前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