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桂瑞  蛊虫   

033.

桂瑞……疯蛊

屋外红蓝交替的警灯不停闪烁,救护车的鸣笛声也随之靠近。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在路面上来回扫动。张函瑞半边身子都被温热的血液浸透,左肩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渗血,被子弹贯穿的皮肉撕裂开来,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到肩膀的创口,带来钻骨般的痛感。他半靠在兄弟的臂弯里,浑身力气几乎被剧痛抽空,额头上层层叠叠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前的景象一阵阵发虚晃动。

方才特警制服劫匪的混乱场面还残留在脑海,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枪响、小女孩压抑的啜泣、特警厉声的喝止。张小妙已经被医护人员接走,带去一旁做情绪安抚与简单的身体检查,孩子受了极大惊吓,一直止不住发抖,万幸身上没有实质性的伤痕。

几名急救医护快步围上来,动作迅速却轻柔,先拿加压纱布死死压住张函瑞不断出血的肩膀,简单固定伤口,避免移动的时候二次撕裂创面。冰凉的医用布料按压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张函瑞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

救护担架被推进急诊大厅,消毒水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周遭人来人往,脚步声、仪器滴滴的提示声交织在一起,吵得张函瑞脑袋昏沉发胀。他躺在移动病床上,后背贴着冰冷坚硬的床板,左肩只要稍微挪动分毫,撕裂般的疼痛便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往下滴落,打湿颈边的布料。

……

手术结束后,张桂源兄弟没有离开,就搬了一把金属椅子,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侧边,目光牢牢落在张函瑞身上,时刻留意他的状态。

警察拿着登记笔录的文件夹,搬过凳子坐到病床旁边,笔尖悬在纸质记录册上方,神情严肃,开始按流程问询。

“麻烦配合我们做案件备案,需要登记你的个人信息,姓名,联系电话,还有你现在的家庭居住地址。”

听到要报家庭地址这几个字的瞬间,张函瑞的心神猛地一凛。

他侧过有些沉重的头颅,视线轻飘飘扫向身侧坐着的兄弟。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明明自己一直处处回避,尽量不让张桂源的人靠近自己和张小妙的生活,可危难降临的这一刻,还是对方冲进来救下了自己。

四目相对。

张函瑞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肩膀因为伤痛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很轻,却明确地向对方递出示意——希望他可以先出去。

可那名兄弟没有读懂眼神里的暗示,只是眉头紧锁,满心担忧地望着面色惨白的张函瑞,身子稳稳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他担心现在张函瑞身受重伤,身边没有一个熟识的人,万一发生突发状况,自己还能搭把手,所以完全没有起身离开的念头。

空气安静了一瞬。

警察还在一旁等待答复,张函瑞只能开口,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受伤之后的无力。

张函瑞
张函瑞

“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这句话响起,那名兄弟才骤然愣神,猛地回过神来。他愣怔两秒,才反应过来刚刚张函瑞看向自己那一眼是什么用意。

“啊……好。”

他低声应下,顺从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就在转身走出急诊隔间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悄悄摸到裤兜里的手机,屏幕悄然点亮,指尖无声点开了录音功能,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他清楚,张桂源日日夜夜都在牵挂张函瑞的下落,拼了各种途径想要打探到他在国外的住处,一直一无所获。今天是难得能够获取地址的机会。

隔间的帘子被轻轻拉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警察再次重复问题。

张函瑞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他缓缓报出自己现居公寓的完整地址,一字一顿,声音因为失血而显得虚浮无力,同时报出了自己在用的手机号码。

手机的录音功能依旧在运行,里面的每一句话,包括完整的街道、楼栋、公寓房间号,全都被清晰收录下来。

警察把所有信息仔细记录在笔录档案之上,又简单询问了案发时的经过后便离开。

急诊隔间之内,终于只剩下张函瑞一个人。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隔了片刻,那名兄弟收好了手机,关掉录音,重新迈步走回到病床边坐下。

张函瑞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失血过后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肩头的伤痛让他时不时蹙紧眉头。

他沉默几秒,缓缓开口,嗓音依旧沙哑:

张函瑞
张函瑞

“是张桂源让你来的,对不对?”

兄弟身体微顿,没有办法否认,只能轻轻点头:“对。”

得到确认的回答,张函瑞轻轻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异国千里,自己拼命躲到这片陌生的国土,竭力切断过往的牵绊,可到头来,依旧逃不开对方的触角。

张函瑞
张函瑞

“张桂源还真是阴魂不散。”

1
段评

这躲得也太惨了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听不出浓烈的怒火,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慨叹。

今天倘若不是这个人及时报警,特警不会那么快赶到,他和张小妙的结局不堪设想。纵使心底对张桂源百般介怀,可救命的事实摆在眼前,他没有办法抹杀这份恩情。

他喘了一口气,肩膀稍稍挪动,立刻引来一阵刺痛,他倒吸一口冷气,才继续说道:

张函瑞
张函瑞

“不过这一次就算了,你救了我的性命,谢谢你。”

顿了顿,他继续说:

张函瑞
张函瑞

“酬劳,你可以回头找张桂源要,或者,我也可以付给你。”

兄弟闻言立刻摇了摇头,神色诚恳:“不用,我帮张哥做事,这些都是分内的,不需要额外拿钱。”

张函瑞看着他,没有再多坚持。伤口的疼痛不断折磨着他,精神消耗巨大,他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拉扯这个话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闭上嘴巴,将脸偏向一旁,闭目休养,胸腔缓缓起伏。

隔间里面陷入沉默,只有监护仪器滴滴的声响在安静回荡。

而手机那一头,远隔着大洋彼岸的张桂源,在接到这名兄弟发来的消息,得知张函瑞遭遇持枪劫持、肩膀中弹受伤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整个人早已陷入巨大的恐慌与焦虑之中。他无时无刻不在悬着一颗心,时时刻刻等待这边传来消息,当听闻枪击受伤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心口闷痛,坐立难安。

他一遍一遍想要拨打电话过来,却又怕贸然致电,只会让本就满心抵触自己的张函瑞更加反感,手指悬在拨号界面,反复犹豫,内心煎熬万分。

几经挣扎,他终究还是按下拨号键。

放在病床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

屏幕跳动,来电备注,清清楚楚写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急诊隔间内响起,叮叮的声响格外清晰。

张函瑞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到那通越洋来电上。

他知道打来的人是谁。

指尖微微蜷起,他沉默了很久。

脑海里面纷乱闪过许许多多过往,分离的几年,远走异国的辗转,今日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还有肩膀钻心彻骨的伤痛。无数情绪交织缠绕,有怨,有隔阂,可也夹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

迟疑良久,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起手机,滑动接通键。

电话接通的一瞬,听筒那边立刻传来张桂源压抑不住的、铺天盖地的关心。

张桂源
张桂源

“瑞瑞!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很疼?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的问句急促地涌过来,声音里满是慌乱,藏不住的惶恐,隔着遥远的大洋,都能感受到对方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

张函瑞把手机贴在耳边,左肩一动就疼得厉害,他半躺着,气息浅浅淡淡的。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他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跟他倾诉、争辩。

张函瑞
张函瑞

“我没事,只是肩膀受伤而已。”

他没有讲太多,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简短地应答几句,声音虚弱,话少得可怜。

听筒另一头的张桂源,一直焦急地追问,一遍遍确认他的安危,听着电话里面张函瑞那副虚弱沙哑、有气无力的嗓音,听见他淡淡浅浅的应答,再次听见这个声音,思念在此刻尽数崩塌。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张桂源的声音带上浓重的哭腔,压抑的哽咽透过听筒传过来,克制不住的细碎抽泣声声入耳。

一个隔着千里的大男人,就这么在电话那端哭了出来。

听见哭声,病床上的张函瑞不由得轻轻叹气,眼底浮起一层无奈。

他肩膀受伤流血,身上实实在在承受着枪伤带来的剧痛,结果电话那头的人,哭得反倒比自己还要凄惨。

他无奈地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哭笑不得:

张函瑞
张函瑞

“我受了伤,你哭得倒是比我还惨,安静一点,不要让别人听到了我和你打电话。”

听筒那边的抽泣稍稍收敛,可那份后怕依旧没有消散。张桂源一边听着张函瑞微弱的呼吸声,脑海之中,已经牢牢记住手下刚刚偷偷传过来的那一条完整公寓地址。

他心里默默笃定地想着:张函瑞,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在哪里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