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老祖负伤遁逃,城郊浊气渐渐散去,全城世家留在盛府议事,各家族长争相拿出祖传气运玉饰,主动献上供苏晚调配,打算整合全城力量,死守七日等待温家主力来袭。
苏晚坐在廊下,一手撑着腰缓解腹中坠痛,一手翻看秘典记载的江南温家布防脉络,长柏带着府中护卫清点俘虏、加固四面院墙,场面一派同心协力的模样。
谁都没留意,柴房关押的柳家家主并未彻底安分。
柳家满族气运被罗盘斩断,世代富贵彻底落空,他心中恨意疯长,趁着看守护卫轮换的空隙,哄骗一同关押的两名温家幸存修士,咬破指尖写下血书。信里写清全城世家结盟、苏晚腹中胎儿的天命力量、祖祠秘典完整能力,还画出盛府所有阵法缺口,偷偷塞给翻墙溜进来的柳府贴身管家。
那管家拿了血书,不敢耽搁,快马直奔江南温家总宅,提前把所有底牌全盘泄露。
更阴毒的是,柳家家主在血书中刻意捏造谎言,说苏晚打算集齐全城气运,主动奔赴江南,捣毁温家根基,逼迫温家主脉提前调动重兵,不留给城中众人半分喘息筹备的时间。
管家出城时,特意绕到城中各处散布谣言,说苏晚借抵御温家为由,吞并各家祖传气运,等外敌退走,便会独吞所有福禄,榨干全城世家根基。
短短一个时辰,流言传遍大街小巷。
不少普通百姓、心思摇摆的小家族族人被谣言蛊惑,三三两两聚集在盛府大门外,手持农具高声指责,口口声声要苏晚交出各家玉饰,还给所有人气运根基。
还有几名此前假意归顺盟约的小族长,悄悄躲在人群后方煽风点火,暗中联络城外残存的温家散修,打算等人群冲进盛府混乱之时,趁机潜入祖祠盗取秘典。
产房之内,晚桃匆忙冲进门,将门外闹事、流言四起的消息全数告知苏晚。
苏晚连日损耗气血,胎相本就不稳,为了保全全城人,她耗费至宝力量击退黑玉鼎,放下私人恩怨联合怨灵结盟,又费心筹谋全城御敌之计,到头来不仅世家叛徒出卖底牌,普通百姓还被几句谣言煽动,将所有过错扣在她一人身上。
她舍命护下整座城池,换来的却是满城猜忌、唾骂与算计,委屈与寒心死死堵在胸口,腹中胎儿剧烈躁动,小腹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感,眼底金光压抑不住翻涌爆发,第一波反击瞬间落地。
“我耗费自身天命金光护住全城,反倒落得吞并气运的骂名?这群被奸人挑唆之人,看不清幕后真正的豺狼。”
苏晚扶着桌沿站起身,抬手催动罗盘,金色光幕直接投射到盛府大门上空,整条街道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画面。
光幕分两段播放,第一段是柳家家主写血书告密、勾结温家,妄图引大军屠城的全过程;第二段是城外管家四处散播谣言、收买小族长煽动百姓闹事的真实景象,连几人私下许诺事成之后瓜分盛府产业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围堵大门的百姓瞬间安静,手持农具的手纷纷垂落,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羞愧。
藏在人群后方煽风点火的几名小族长见行踪暴露,慌忙转身想要逃离,苏晚指尖数道金光飞射而出,精准捆缚几人四肢,直接斩断他们家族数十年积攒的气运。
几人当场浑身脱力瘫倒在地,哀嚎不止,往日依仗家族气运得来的商铺、田产转瞬尽数衰败,底层闹事内奸利落清算,狠狠打脸。
门外百姓纷纷散去,不少人主动留下向苏晚致歉,自发守在盛府外围,阻拦温家散修靠近。
廊下的盛紘看着光幕上柳家卑劣行径,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吩咐护卫加重柴房枷锁,严加看管所有俘虏,再也不敢对叛徒存半分包容之心。
危机刚平息片刻,天际飞来数道漆黑传信符,落在城郊山林温家残兵手中,是江南温家主脉送来的密令。
密令写明,温家供奉团三日后便会抵达城外,携带两件镇族神器,除了重新炼化盛晚卿这枚怨蛊,还要吸干全城所有气运;同时安排数十名擅长迷魂术的修士,伪装成逃难百姓混入城中,深夜突袭产房掳走天命胎儿。
潜藏在暗处的盛晚卿感知到符纸的阴冷气息,黑雾凝聚现身,脸色凝重开口:“温家主脉动真格了,两件神器一锁神魂一控山河,我单凭怨气根本抵挡不住,若是被神器锁住魂魄,今日结盟的约定直接作废。”
话音未落,街巷之内忽然响起无数百姓尖叫,数十名伪装成难民的温家迷魂修士趁夜色入城,黑雾迷魂术四散铺开,街上普通人双眼失神,如同提线木偶,朝着盛府大门围堵而来。
中层外敌迷魂修士正式发动偷袭,全城瞬间陷入混乱。
长柏带着护卫冲出门阻拦,可凡人兵器根本挡不住迷魂黑雾,不少护卫吸入浊气,当场失神倒地,防线转瞬出现巨大缺口。
盛紘慌慌张张想要关上府门,失神百姓如同潮水不断涌来,眼看就要冲破院门闯入内院,盛老太太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廊柱后方不敢动弹,心底再次生出退缩求和的念头,低声喃喃:“早知如此,当初干脆交出秘典,也不至于引来这么多祸事。”
这话落入苏晚耳中,心中最后一点对盛家长辈的体谅彻底消散,本章第一重反转轰然爆发。
“求和只会换来赶尽杀绝,你至今还看不清温家蚕食世家的本性?”
苏晚抬手将气运秘典抛至半空,书页舒展,万千柔和正统金光扩散开来,笼罩整座城池。金光专克迷魂邪术,吸入黑雾失神的百姓瞬间恢复神智,茫然看着手中农具,方才被操控的记忆缓缓回笼,纷纷退到街边避让。
那些伪装难民的温家修士失去迷魂术依仗,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想要转身逃窜,漫天金光丝牢牢锁住身形,邪力尽数被剥离,瘫在街巷动弹不得,尽数被百姓与护卫捆绑关押。
一波偷袭转瞬化解,众人刚松一口气,祖祠方向传来剧烈震动,地底传来细碎挖凿声响。
长柏立刻带人奔赴祖祠查看,只见柴房隔壁地面被人挖出地道,两名被关押的温家修士串通府中一名怀恨在心的老仆,趁着所有人外出阻拦难民,偷偷打通地道潜入祖祠,目标就是存放秘典的密室。
这名老仆早年受过二房恩惠,二房气运被废之后,他一直记恨苏晚,私下和俘虏勾结,打算偷走秘典献给温家换取富贵。
地道入口已经挖到密室石门之外,两名修士手中握着温家特制破障黑刃,眼看就要劈开大门夺走至宝。
第二重反转顺势登场,苏晚早已料到府中留有潜藏内奸,昨日便在密室地底布下气运锁阵。
修士黑刃劈在石门之上,阵法纹路瞬间亮起,黑色破障刃寸寸崩碎,反噬之力席卷二人,邪力经脉尽数受损,直接倒在地道之内动弹不得。
长柏带人冲进去,当场抓获三名内奸,押回院内等候处置。
接连平定两波偷袭,盛府上下终于肃清内部所有潜藏杂鱼,可远方天际黑云快速汇聚,一股远超之前黑玉鼎的阴冷威压缓缓靠近,顶层强敌温家供奉团已然启程,距离城池只剩三日路程。
清晰完整的四层敌人梯队稳固成型:
【底层杂鱼】柳家叛族、城内煽风小族长、府中勾结外敌的老仆、散布谣言的管家(家族内奸源源不断,可长期清理城池隐患)
【中层反派】迷魂伪装修士、城郊残存温家散修、携带破障兵刃的地牢俘虏(持续发动小规模突袭,消耗我方人力精力)
【顶层反派】立场摇摆的百年怨灵盛晚卿,温家两件镇族神器能彻底禁锢其神魂,是长期不稳定战力变数;负伤未死的温家老祖会跟随供奉团一同折返,再度正面交锋
【终极幕后执棋者】江南温家主家主,所有劫掠气运、炼制怨蛊的谋划全部出自他手,供奉团只是外派战力,击败供奉团后,便可解锁江南温家主城地图,登场修为更强的温家嫡系长老、千年镇族至宝,主线永不断更
苏晚安排好全城布防分工:各家年轻子弟分组巡逻街巷,严防伪装修士混入;年长族人合力催动祖传玉饰,搭建环绕全城的气运护罩;盛晚卿蛰伏城池四方高空,提前探查远方温家队伍动向;长柏全权看管所有俘虏,彻查府中所有下人,杜绝内奸再生;盛紘带着盛老太太奔走各条街巷,安抚受惊百姓,传递温家真实阴谋,杜绝谣言再次滋生。
分配完毕,盛紘依旧满心忐忑,拉着苏晚低声劝说:“供奉团携神器而来,我们人手不足,护罩未必能扛住强攻,要不我们主动送上一批金银珠宝,暂且拖延几日,再慢慢想对策?”
苏晚冷冷摇头,话音刚落,盛晚卿黑雾俯冲落地,语气带着忌惮:“温家神器能抽取方圆百里所有怨气,我若是被神器锁定,根本无力帮你抵挡攻势,到时候单凭全城气运护罩,撑不了半个时辰。”
双重压力压在众人头顶,不少在场小家族族长又开始面露犹豫,暗自盘算要不要私下出城投靠温家,委屈感再度席卷苏晚。
她拼尽全力整合全城力量,身边之人却次次在危机关头动摇,没人能真正和她一心对敌。
第三重终极反转骤然现世,苏晚指尖轻点秘典书页,投射出千年前温家神器的致命弱点。
两件镇族神器依靠海量掠夺而来的气运驱动,只要集齐全城世家正统福禄之力汇聚一点直击神器核心,便能暂时封印器物威力;同时秘典记载,盛晚卿百年怨气与全城正统气运相融,可锻造出克制神器的怨金刃,刚好化解两大神器的压制之力。
“你们不必惧怕神器威力,只要所有人同心,将自身气运借我调配,我便能造出破器利刃,就算温家供奉团全员抵达,也无法踏平城池。”
各家族长看清光幕记载,再无半分迟疑,纷纷主动献上自身气运玉饰,万千福禄金光汇聚到苏晚手中,和盛晚卿释放的怨气交织,一柄金黑相间的长刀缓缓成型,悬浮半空,威压震慑四方。
城外山林忽然传来震耳马蹄声,温家老祖提前折返,独自带着数十名精锐修士驻扎城郊山头,不断释放浊气试探城池护罩强度,还派人送来劝降书信,扬言三日之后供奉团抵达,全城生灵都会沦为鼎中养料。
苏晚手握成型怨金刃,小腹安稳不少,连日郁结尽数消散,抬眼望向远方厚重黑云。
内奸虽尽数清理,可江南温家主脉的主力大军还在路上;中层修士小队会持续不断骚扰城池防线;怨灵盛晚卿的百年恩怨未曾了结,外敌退去后二人依旧要清算旧账;幕后温家主家主深藏江南府邸,无数不为人知的蛊奴、神器、千年阴谋还未揭开。
前路层层杀机,背叛、猜忌、偷袭从未断绝,可苏晚不再心存半分软弱。
手中至宝在手,全城百姓同心相伴,还有怨气相融的利刃傍身,无论温家调来多少修士、多少神器,她都一一正面接下,一步步撕开江南温家传承千年的窃运黑幕,守护这座城池所有普通人的福禄与生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