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萧驹站在案前,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已然长成、锋芒毕露的萧无衣身上。这位少年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稚嫩无知的孩子,而是一位足以搅动朝局的世子。然而,在萧驹眼中,却依然清晰地看见了当年那个瑟瑟发抖、躲在自己怀里的孩童模样。那份记忆中的柔弱与依赖,仿佛从未远去。

(负手站在父亲面前,眸色深沉)父亲,明日的戏码儿子已经安排妥当——(顿了顿)只是太后党羽众多,儿子想请您暗中盯着贺田那边的动静。
(目光沉沉)你可知,这一步若败,靖王府满门皆要倾覆?


(脊背挺直)儿子知道。但旧主冤案,不能再等
(喉结微哽)我怕的不是满门倾覆,是你连命都不要。(压下情绪)我可以替你周旋。但你要记住,明日开口,便再无退路。


(颔首)儿子明白。
(目光沉沉落在萧无衣身上,语气是臣子的郑重,又藏着长辈的忧心) 无衣,你要掀动太后的旧案,这一步,凶险万分。 一旦失手,靖王府满门皆要倾覆


(攥紧父亲的手,声音冷而沉)父亲,您等了十年,何必再怕今日?就算刀山火海,儿子也必须去。
(手指发颤)我不是怕事。我是怕,当年没能护住你生父,今日再护不住你。


(心口一震)父亲
(压下情绪,沉沉点头)你要去,便去。但记住,活着回来见我。


(郑重颔首)儿子答应您。无论成败,都会活着回来
(敛去眸中温情,神色归于靖王的冷峻)家国大义为先,私情暂且放下。你执意入局,靖王府便为你兜底。只是世间难有两全,追讨公道,就要备好付出一切。


(攥紧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开口)付出一切又何妨。父亲,我从来便无所畏惧
(眸光微动,面上依旧维持靖王的沉稳威仪,肩头微微绷紧,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既立下诺言,便不可食言。 (抬手,重重按了下他的臂膀,力道沉厚) 前路荆棘遍地。 倘若撑不住,不必硬扛。 靖王府,便是你的退路。


(勾唇轻笑,反手握住父亲按在自己臂膀上的手)退路?(俯身贴近他耳边,声音带暖)父亲,儿子有您就够了——(松开他负手转身)只是儿子这条命,还得留着带她归隐山林呢。
(闻言,唇角微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这性子,倒比小时候软了几分(顿了顿)那位苏姑娘,本王也该见见了


(勾唇轻笑,反手拉住父亲的手)苏禾?(凑近父亲耳边)父亲,儿子追了好久的媳妇儿,可不能被您吓跑了——(勾唇笑)改天带她来见您。
(自屏风后缓步走出,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眼含浅笑意,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呵。(眼尾弯弯,看向萧无衣) 无衣,瞧你紧张的。 我还能吃人不成? (抬眸望向萧驹,眼底带着几分嗔怪) 王爷日日挂在嘴边,想瞧瞧能绊住世子心神的姑娘是何等人物。 既是无衣上心之人,来日带来,我备好茶点等着便是。


(勾唇轻笑,反手拉住母亲的手)母亲大人明鉴——(凑近她耳边)儿子追了好久的媳妇儿,可不能被您吓跑了。(转头看向父亲)改天带她来给您二老磕头。
(轻笑一声,指尖戳了下他的额头)瞧你这护短的架势,倒像我会欺负人家小姑娘似的


(勾唇轻笑,反手握住母亲戳自己的手指)护短?(转向父母)儿子这叫未雨绸缪——(凑近母亲耳边)您二老要是喜欢,儿子就不用天天防着了。
(轻叹,眼底含笑)喜欢得紧呢,就怕人家姑娘瞧不上咱家(顿了顿)你这性子,若真喜欢人家,便该早早把人带回来,别让人悬着心


(勾唇苦笑,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悬着心?(凑近她耳边)母亲,儿子这不正等着明天的好消息——(松开她负手转身)等儿子收拾了太后,就带她来给您磕头。
(轻抚他的鬓角,眼底有淡淡的忧虑)打仗的事娘不懂(顿了顿)但你答应娘,明日要毫发无伤地回来


(勾唇轻笑,反手握住母亲抚鬓角的手)毫发无伤?(俯身贴近她耳边)母亲,儿子答应您——(松开她负手转身)明天的戏码,儿子是看戏的,不是上台的。
(望着他,眉眼沉定,抬手按在他肩上) 你既心中有数,大哥不多拦你。 可别忘了,王府之中,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勾唇轻笑,反手握住大哥的手腕)后盾?(俯身贴近他耳边)大哥,记得替我盯着家里那群兔子别饿着——(勾唇笑)本世子还等着明天听它们的捷报呢。
(掌稳稳按在他肩头,眸底掠过一丝了然,低声轻笑) 放心吧,那群兔子,我日日盯着。你只管安心赴你的局。家中诸事,有我守着。


(勾唇轻笑,指节扣紧他的肩)有大哥这句话——(松开他负手转身)本世子明天就放开了手干。
(眸光微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去吧(顿了顿)明天,我等你的好消息


(勾唇轻笑,指节扣紧大哥的肩)好消息?(松开他负手转身)大哥明早等着收账就行——(勾唇笑)本世子的账,从不赖。
夜风轻拂过长廊,带来了几分清冷。兄弟二人,一人谈账,一人论命,话语间似乎已将明日朝堂上的清算悄无声息地定了下来。萧无衣与萧骁道别后,转身穿过寂静的回廊,刚踏入庭院,便看见苏禾静静地立在廊下,她手中端着一笼散发着热气的汤包,温热的雾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温馨,显然已在等待他多时。

(勾唇轻笑,大步走近她)宝贝这是来给本世子送行?(顺势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味道不错。
(把包子往他嘴里塞)世子记得吃饱了再上战场(顿了顿)...早点回来


(勾唇轻笑,顺势握住她塞包子的手)战场?(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宝贝,本世子明早是去收账,不是去送死——(低头蹭她发顶)你这笼包子,本世子晚上回来继续吃。
好啊,等你回来一起吃,你刚才见了谁


(勾唇轻笑,指尖轻点她鼻尖)见了父亲母亲,还有大哥——(凑近她耳边)他们都急着见你这位未来的世子妃呢。
(红着脸推他)世子瞎说什么呢(小声)...谁要当世子妃


(勾唇轻笑,反手扣住她的腰)不当世子妃?(俯身贴近她耳边)宝贝,你都把本世子的心勾走了——(勾唇笑)这辈子除了你,本世子谁都不要。
(红着脸小声)那世子明天可要平安回来(小声)...不然我找谁赖账去


(勾唇轻笑,反手扣紧她的腰)找谁赖账?(俯身贴近她唇边)宝贝,本世子的账只能找你算——(勾唇笑)欠了你的,这辈子还不完。
你说的养兔子,是什么时候?


(勾唇轻笑,指尖轻抚她发丝)养兔子?(凑近她耳边)宝贝,那是本世子追你时撒的谎——(勾唇笑)结果兔子没养成,倒把你这只小兔子拐回来了。
(逗笑不得)合着就我是兔子?


(勾唇轻笑,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兔子?(咬了下她耳垂)宝贝,本世子也是你养的兔子——(勾唇笑)专门吃你这棵白菜的那种。
(红着脸别过头)世子又拿我取笑。


(低笑)不是取笑,是怕某只小白兔,真把自己当成白菜了。
世子!


好了,不闹你。明日我去去就回。你只管在府里,安心等着我。
(手抵着他心口,耳尖泛红,细声)明日还有大事,今夜切莫贪玩。


(手臂收拢拥住她,垂眸蹭了蹭她发顶)不贪玩。只想抱着你,静一静
(垂眸,耳根发烫) 嗯


(勾唇轻笑,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嗯?(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宝贝,你这耳朵可比本世子的账本还诚实——(俯身贴近她唇边)
(捂住他的嘴)世子再不睡觉明早就起不来了


(勾唇苦笑,顺势咬了下她捂嘴的手掌心)起不来?(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宝贝,本世子的闹钟就是你——(闭眼蹭她掌心)明早亲一下就能叫醒。
(红着脸推他)世子脸皮真厚(小声)...明早再说


(勾唇轻笑,顺势握住她推自己的手)明早再说?(将人往怀里圈紧,闭眼)宝贝,本世子先存着这账——(声音闷在她发间)明早加倍收。
(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嘟囔)世子快睡(闭上眼)


(轻抚她的背,闭上眼)睡——(声音闷在她发间)宝贝,本世子梦里还找你算账。
算啥账啊,你此去一定小心太后耍阴招,要是我能替你去,太后未必能损招


(勾唇苦笑,反手扣紧她的腰)替本世子?(俯身贴近她耳边,声音沉了几分)宝贝,太后的阴招本世子能接——(指节微攥)但本世子绝不会让你替我受半分。
(轻轻抚摸他的脸)那我就在家等世子(顿了顿)...要是太后敢伤你一分,我就闯地府摇人让整个靖安王府陪葬


(勾唇苦笑,反手握住她抚脸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闯地府?(俯身贴近她耳边,声音哑了半分)宝贝,本世子这条命是你的——(指节扣紧她的腰)但本世子还等着活着回来宠你呢,哪舍得让你闯地府。
我本事挺大的


(勾唇轻笑,指尖轻点她鼻尖)本事大?(凑近她耳边)宝贝,本世子就喜欢你这副护夫心切的模样——(勾唇笑)不过今晚,还是让本世子护着你睡。
好啊(床上多了一对兔子,白兔和黑兔在头枕趴着睡)


(勾唇轻笑,指尖轻戳白兔的耳朵)兔子?(将两只兔子往她怀里拢了拢)宝贝,这两只小家伙可比本世子懂事——(闭眼躺好)明早记得叫醒本世子。
(抱着两只兔子蹭了蹭)那世子自己定好闹钟(闭上眼)


(勾唇苦笑,将兔子和她一并圈进怀里)闹钟?(闭眼蹭她发顶)宝贝,本世子的闹钟就是你的呼吸——(声音闷闷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听着他的心跳,渐渐放软了身子)那世子慢慢听(闭上眼)


(轻抚她的背,听着她渐缓的呼吸声,唇角微弯)慢慢听——(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宝贝,本世子这辈子都听不够。
(手指无意识勾着他的衣襟,呼吸渐渐绵长)


(听她呼吸渐沉,唇角微弯,起身取出贴身匕首搁在她枕边,压低声音)宝贝,本世子去收账了——(俯身轻吻她额心)天亮前回来。
苏禾沉睡着,脸上带着一丝宁静的安详。萧无衣看着她,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拨开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动作极为细腻。随后,他从一旁取过薄毯,轻轻地为她盖上,确保每个角落都妥帖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做完这一切后,萧无衣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此时,窗外的晨曦已微微显露,淡淡的阳光洒在室内的地板上,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