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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心机藏在眼泪里

绿茶弟弟是哭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弱化了夜晚的冷清。

温予安起身去次卧铺被褥,宽松的家居服衬得她身形柔和。

身后,江逾白目送她走开,脸上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慢慢敛去。

他靠在沙发靠背,长长的睫毛垂落,眼底湿漉漉的假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深沉内敛的占有欲。

刚刚那一滴眼泪演得恰到好处。

这么多年他早就摸透了温予安的软肋。

别人强硬靠近,她会下意识疏离防备;可只要他示弱落泪,摆出一副孤单无助的样子,姐姐的心立刻就软下来,什么底线都会为他放宽。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小时候他被同班男生欺负,眼眶通红跑到她家门口,温予安二话不说护着他,替他出头;后来他考试失利闷闷不乐,趴在她肩头掉几滴眼泪,温予安整夜陪着他开导;现在长大了,他依旧靠着这套办法,顺理成章闯进她独居的公寓。

外人都说他单纯易碎,只有江逾白心里清楚,眼泪是他独有的武器,只为困住温予安。

脚步声响起,温予安折返回来。

察觉到脚步声,少年飞快收敛眼底的偏执,重新换回怯生生的模样,双手安分放在膝盖上,乖乖坐直,看起来乖巧无害。

温予安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床铺整理好了,被子我晒过,睡起来很舒服。晚上要是还害怕,可以敲我的房门。”

江逾白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依旧蒙着一层薄薄水汽。

“姐姐,我一个人待在房间还是会胡思乱想。”他咬了咬下唇,语气局促不安,“隔壁空荡荡的,我心里慌。”

这话半真半假。

独处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害怕,他害怕的是距离,害怕晚上一关门,他就和她隔了一堵墙。

温予安无奈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少年白皙的脸颊、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今年二十五岁,独自在城市打拼,江逾白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她一直把对方当成需要照顾的弟弟,下意识就想去包容他。

“那怎么办。”温予安迟疑片刻,妥协道,“今晚客厅的沙发归你,我房间门不关死,你要是心里不安,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江逾白眼底闪过一丝窃喜,但面上依旧是愧疚的样子:“老是拖累姐姐,会不会很烦我。”

“傻孩子,怎么会烦。”温予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黑发,“在我这里不用小心翼翼。”

温热的指尖落在头顶,江逾白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微微抬头,目光认真地望着她:“姐姐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问话的时候,他的指尖微微攥紧,心底藏着浓浓的醋意。他见过别的男生靠近温予安,每次看见姐姐耐心回应别人,他夜里都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不想她对旁人温柔,她的包容、耐心、心软,只能给自己一个人。

温予安没察觉到少年暗藏的心思,随口回答:“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体谅,对待别人自然也要客气。”

这句话瞬间让江逾白情绪低落下去,眼底的水雾再次聚起,眼圈又红了几分。

他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原来姐姐对谁都是这样。”

明明没有大声哭,可那副落寞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温予安看见他低落的样子,连忙解释:“逾白,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

“弟弟……”江逾白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底泛起一丝酸涩。

他一点也不想只做弟弟。

可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他不能把心思暴露出来,只能继续扮演乖巧懂事的哭包少年。

“我知道了。”他勉强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装作自己释怀了,“是我贪心了。”

看着他故作懂事的模样,温予安心里面愧疚起来。

她坐到他旁边,轻声安抚:“别胡思乱想,今晚早点休息。我去浴室洗漱。”

说完,她拿起换洗的衣物走进卫生间。

关门的瞬间,江逾白脸上的委屈彻底消失。

他起身,缓缓走到卧室门口,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暖光落在他精致的脸上,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弟弟只是他暂时的身份,他早晚要打破这层界限。

没过多久,卫生间水声停下,温予安出来之后,看见少年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子,长长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打算回自己卧室。

刚挪动步子,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江逾白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眼眶依旧泛红,声音沙哑软糯:“姐姐别走。”

“我还是害怕。”

他微微用力,把她的手腕攥在掌心,指尖温热,不肯松开。

温予安僵在原地:“逾白,你还没睡着?”

“一安静下来就忍不住难过。”少年抬头望着她,眼底泪珠摇摇欲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少年的手掌单薄温热,眼神湿漉漉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温予安不忍心拒绝,只好坐在沙发一旁:“好吧,我陪着你。”

江逾白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着她的胳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心底满是满足。

他侧过头,装作困倦的模样,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呼吸放得轻轻浅浅。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脖颈处。

温予安浑身微微僵硬,却不忍心推开他。

“姐姐。”江逾白闭着眼睛,声音小声呢喃,“我不想永远只做你的弟弟。”

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梦呓。

温予安只当他是做梦随口一说,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小孩子别想太多。”

靠在她肩头的少年,眼底清明一片。

他悄悄弯了弯唇角。

现在她以为这只是少年随口的梦话。

以后,他会让她明白,这从来都不是玩笑。

夜深人静,城市外面的灯火慢慢变少。

温予安坐着坐着,困意席卷而来,不知不觉间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逾白缓缓抬起脑袋,认真端详着女孩恬静的睡颜。

他小心翼翼,一点点挪近,目光深情又执拗。

他抬手,指尖极轻拂过她的脸颊,克制又贪恋。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爱哭软糯的弟弟。

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滴眼泪,每一次示弱,全是为了靠近她精心策划的圈套。

他低声呢喃:“予安姐姐,早晚你只能是我的。”

痴恋西瓜唯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