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璀璨灯火落在宴会厅的每一处,偏偏不敢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周围所有名流、总裁、千金、媒体,全部僵在原地,眼神错愕、震惊、甚至荒诞。
没人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幕。
陆沉砚——那个厌女入骨、女人近身一米都能触发生理性恶心、躁郁失控的男人。
此刻,怀里正稳稳靠着一个陌生小姑娘。
不仅没有推开,没有蹙眉,没有半分厌恶。
甚至那双常年覆满冰霜、戾气沉沉的黑眸,此刻死死锁着怀里的人,带着一种近乎偏执、从未有人见过的专注。
苏软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还维持着扑在他怀里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干净的雪松气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软软的耳朵彻底红透。
刚刚摔过来的一瞬间,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怒斥、被赶走、被问责的准备。
毕竟刚刚一路进来,所有人都在疯狂提醒她——
离陆总远一点!千万别靠近!女人碰他必死无疑!
可现在……
男人低哑沉沉的嗓音贴在她耳畔落下,克制、低沉,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别动。”
苏软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整个人僵硬得不敢呼吸。
她小声怯懦的问:“陆、陆总……我、我压到你了,我、我马上起来……”
她撑着手想要退开。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大手,轻轻扣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重,却稳稳将她锁在怀里。
不允许她退。
不允许她逃。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助理林舟站在不远处,彻底瞳孔地震,手里的平板差点直接砸地上。
跟在陆沉砚身边六年。
他太清楚这位陆总的病症有多严重。
严重到——女性秘书不敢近身、女员工不敢汇报、女客户直接拉黑、就连文件沾到女性触碰过的痕迹,他都要扔掉重做、洁癖病态到极致。
别说抱。
就连头发丝碰到、气息扫到、影子挨着,他都会极度不适。
可现在?
他亲手抱着一个陌生女孩,指尖甚至还轻轻拢住她的腰。
林舟大脑彻底宕机。
陆沉砚完全无视全场所有人的震惊目光,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落在怀里少女干净柔软的气息上。
清甜、干净、无脂粉、无香水、无任何世俗刻意的味道。
是他二十八年人生里,唯一不会让他反胃、不会让他烦躁、不会让他排斥的气息。
甚至……让他紧绷多年的神经,前所未有的安定。
苏软的身体很软,很轻。
刚刚撞进他怀里的触感,柔软温热,没有半分女人惯有的矫揉造作。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陆沉砚眼底的寒冰,一寸寸碎裂,翻涌着深沉莫测的暗潮。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泛红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眸、慌张无措的神情上。
心软得离谱。
病态得离谱。
他薄唇微掀,声音冷得克制,却带着全场无人听过的温柔纵容:“别怕。”
“你不用起来。”
短短五个字,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不用起来?
陆沉砚竟然允许一个女人赖在自己怀里?!
苏软彻底懵了,呆呆抬头看着他:“可是……别人、别人都不敢靠近你的……”
她声音软软的,小声又老实,带着纯粹的疑惑。
陆沉砚看着她干净透亮的眼睛,心脏莫名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厌女半生,厌恶虚伪、厌恶算计、厌恶趋炎附势、厌恶所有带着目的靠近他的女人。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
慌慌张张、干干净净、没有心机、没有贪念、甚至连他是谁、他有多恐怖,都半分不懂。
她是唯一的干净。
唯一的例外。
陆沉砚指尖轻轻抵在她的后腰,动作克制却偏执,嗓音低沉磁性,字字笃定:
“别人不行。”
“但你,可以。”
全场彻底炸开!
所有人脸色剧变,窃窃私语压不住的疯狂翻涌。
“我的天……他真的有例外?!”
“陆沉砚厌女症是假的吗?!”
“不可能!六年多少前车之鉴,怎么突然对一个打杂小姑娘破例?!”
“这女孩到底是谁?!”
无数目光死死钉在苏软身上,探究、嫉妒、震惊、不敢置信。
苏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小脸越来越红,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局促:“陆总……大家都在看我……”
她害羞又害怕。
陆沉砚瞬间抬眼。
那双刚刚温柔纵容的眸子,骤然覆满彻骨寒意。
凛冽、冰冷、压迫感席卷全场。
只是一个眼神。
全场所有议论、窥探、打量,瞬间全部掐断。
没人再敢抬头。
整个宴会厅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谁敢多看陆沉砚的人一眼?
谁敢窥探他唯一的例外?
陆沉砚收回冷戾视线,重新落回怀里女孩身上,眼底寒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耐心与纵容。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慢,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别怕。”
“有我在,没人敢看你。”
苏软呆呆望着他,心跳彻底乱成一团麻。
这个男人……
明明传闻里冷酷暴戾、厌女无情、不近人情。
可对她,温柔得过分。
她小声问:“为什么……我可以?”
陆沉砚垂眸,黑眸深邃如海,藏着无人看透的偏执执念。
因为——
世间女子皆浮华、皆功利、皆让他恶心反胃。
唯独你。
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是他厌尽千帆之后,唯一心甘情愿沉溺的温柔。
他没有解释,只是低声淡淡道:
“从今往后。”
“你是唯一能靠近我的女人。”
“唯一。”
痴恋西瓜唯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