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徐徐铺开,苏晚与陆峥踏着余晖回到小院。
推开木门,院内安静如常。苏晚将空荡荡的背篓放置廊下,陆峥帮忙把少量购置的油盐搬进屋内,没有多做停留,简单叮嘱几句夜间留意门户,便转身离开。
待院门落锁,隔绝外界所有视线,苏晚才抬手抚上胸口贴身佩戴的玉佩。
心神沉入玉佩空间。
方才播撒下的各类种子,借着空间得天独厚的水土,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青翠喜人。溪流缓缓淌过田地,水汽氤氲,滋养整片沃土。堆积在角落的杂粮、布匹、草药整齐码放,物资日渐充盈。
苏晚沿着田垄缓步走动,心中细细盘算规划。
单纯售卖蔬菜收益有限,只能积攒小额银钱。若是遇上灾年,银钱未必能换到粮食,最稳妥的依旧是持续囤积口粮。
她打算划分区域,一部分菜地栽种时令果蔬,少量拿出集市售卖换取钱财;大片土地用来种植高产粗粮,尽数储存起来,作为长久的底气。另外开辟一小块药圃,培育各类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先前密林遇险的画面依旧清晰。倘若将来再遭遇危机,空间里的粮食、草药,便是她保命的依仗。
苏晚抬手采摘一批已经成熟的青菜,收进竹篮,打算当作接下来几日日常吃食。心念一动,又从空间取出一小捆晒干的木柴,悄无声息落在院中柴房。
不必频繁进山捡拾柴火,隐秘又省心。
打理完空间诸事,意识回归现实。夜色渐浓,她生火做饭,空间采摘的青菜下锅翻炒,清香很快弥漫整座小院。
一连几日,日子过得规律平静。
白日里苏晚照常打理小院门前的小菜地,做出勤恳务农的模样。闲暇时分,便借着上山采野菜的由头,寻一处僻静山林,悄悄进出玉佩空间,播种、采收、整理物资。
大伯母遵守惩罚,每日按时参与村内劳役,远远撞见苏晚,都刻意绕道而行,不敢再有任何挑衅。只是苏晚偶然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心中暗自警惕。
仇恨不会轻易消散,表面安分,未必心中彻底放下算计。
这日午后,村里王婶登门拜访,手里端着一碗玉米面饼,笑着踏进院内。
“苏晚,在家呢?”
苏晚放下手中锄头,礼貌迎人:“王婶快坐。”
两人闲谈几句家常,王婶话锋婉转,打探起关键之事:“前几日赶集,不少人都说你卖的蔬菜品相极好,人人抢着买。大家都好奇,你种菜是不是有什么独门法子?要是愿意教教邻里,也算一桩好事。”
苏晚心中了然,想来是集市上的流言传开了。
她面上笑意温和,从容应对:“哪有什么独门法子,不过是平日里勤浇水勤除草,多费些心力罢了。土地不欺人,用心照料自然长势好些。”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半点破绽。
王婶没能打探出有用信息,闲聊片刻便告辞离开。
送走王婶,苏晚站在院中,轻轻蹙眉。
仅仅几次赶集,就引来旁人打探。往后出货必须更加谨慎,拉长间隔,每次售卖数量再度缩减,不能持续引人关注。
正思索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陆峥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小块猪肉,走进院内:“今日镇上有人杀猪,顺带给你带了一块。”
苏晚抬眸看向他,心头微暖:“总让你费心。”
“举手之劳。”陆峥目光扫过她,敏锐察觉到她心绪不宁,“怎么了,方才瞧着神色不太舒展?”
苏晚没有隐瞒外面的流言,简单将王婶来访打探种菜诀窍一事道出。
陆峥神色沉了几分:“人心复杂,你的事情切莫向外过多言说。若是往后有人持续追问,不必勉强应付,委婉避开就好。”
“我明白。”
苏晚点头,心中更加笃定,玉佩空间这个秘密,至死都不能泄露分毫。一旦消息传开,等待她的只会是无休止的觊觎与祸端。
夜幕降临。
送走陆峥,苏晚关上房门,再次进入空间。
望着一望无际的良田与满满当当的储粮,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外界暗流涌动,闲言碎语此起彼伏,潜在的危机从未真正消失。
但只要这一方玉佩秘境还在,她就拥有立足的根基。
她俯身给幼苗浇灌灵水,眼底一片清明。
不主动惹事,却也绝不任人欺凌。默默积蓄力量,静待时机,稳稳守住属于自己的安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