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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沉下去。
意识开始涣散,视线边缘发黑,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远…
然后我感觉到有手臂从水里捞住了我,是温热的、真实的。
有人托着我的腰往上推,有人拽着我的胳膊往上游,水声哗啦作响,混着模糊的喊声。
然后我被人托出了水面。
空气猛地灌进肺里的时候我呛了一大口,但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咳出来了。
有人把我平放在礁石上,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隔着水膜一样模糊的听觉,有人在说话。
"呼吸很弱……"
"我来。"
有人俯下身来。
冰凉的嘴唇贴上我的,捏住我的鼻子往我嘴里送气,一下,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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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
那力道很稳,节奏很熟悉。
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我迷迷糊糊地想,这个触感好熟悉。
是严浩翔。
他大概是看我还没醒,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正要再做一轮,我已经微微睁开了眼。
水珠从睫毛上滑下去,视野晃动了一下,我看见他那张湿透的脸近在咫尺,头发贴在额前,嘴角抿得很紧。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我上方退开。

人醒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我好像听出了一点松口气的尾音。
马嘉祺蹲在我旁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确认我体温正常之后简短地说了一句。

先把人背回去。
张真源已经弯下腰来,宽厚的后背对着我。
被人扶起来趴上去之后,我的脸贴在他后颈上,闭着眼,意识迷迷糊糊的。
他快步走着,因为发力而绷紧的肩颈肌肉一下一下地蹭着我的脸颊。
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种结实的暖意…
我脑子里那些模糊的脸忽然清晰了一瞬。
葡萄树、月光、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木匣子合上之前那张清瘦的脸…
…真源哥哥。

我突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像从水里浮上来的一口气泡,只有他能听见。
他背着我,步子没停,但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叩了一下,从脊背到肩线都微微绷紧了一瞬。

看到是你,真好。

声音小得几乎被海风和脚步声盖过去。
张真源偏了一下头,像想确认什么,但其他人都在往前赶,没有人注意到背上的动静。
他又继续走了,只是托着我腿弯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脚步好像比刚才更稳、更小心。
我闭着眼,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把那个模糊的、泛黄的旧梦又往记忆深处掖了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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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折腾了不知道多久。
沈金芝一路跟在我旁边,看见我被张真源背进门才松了口气,眼眶红红地冲过来替我擦脸上的水。
我意识半昏半醒地躺在床上,有人给我裹了毯子,有人拧了热毛巾敷在我额头上。
“还好,没那么烫了。”1
这段好戳人啊
我听见谁在说话,声音很低,带着劫后余生那种松了口气的虚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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