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头痛欲裂。

仿佛灵魂被扔进八卦炉里煅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又仿佛被申公豹的雷鞭狠狠抽过。姜子牙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封神台那冰冷的石阶，也不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而是一片刺眼的红。

红烛高照，喜字成双。

“相公？你醒啦？”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姜子牙浑身一僵，这声音……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呼吸瞬间凝滞。

床边坐着一位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红盖头已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她手里捏着一只酒杯，正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丝毫没有电视剧里那般沧桑老态，而是青春正好，明艳不可方物。

是招弟。

活生生的，年轻时的马招弟。

“姜子牙，你发什么呆呢？吉时都要过了，这交杯酒你到底喝不喝？”马招弟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颊不由得飞上一抹红晕，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警告你啊，虽然你是师父逼我嫁的，但你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以后不许惹我生气，否则……”

她挥舞了一下粉拳，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啊——！”

马招弟惊呼一声，下一秒，她已经被姜子牙死死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太紧，太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姜子牙的手臂勒得她有些生疼，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身体在微微颤抖。

“姜……姜子牙？你勒死我了！”马招弟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反倒闻到了一股好闻的皂角味，混杂着淡淡的墨香。

姜子牙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眼眶瞬间红了。

上一世，他为了所谓的“天命”，对她冷淡疏离，直到她为了救他死在魔家四将的烈焰下，他才明白，什么封神大业，什么天下苍生，都抵不过眼前这一个活生生的人。

既然上天让他重活一世，回到了这大婚之夜，回到了他还未衰老、她还未迟暮的时候。

这一次，去他的天命！

“招弟……”姜子牙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在。”

马招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见过姜子牙这般模样。平日里看着像个只会读书的呆子，怎么此刻眼神里像是藏着一片深海？

“你……你是不是发烧了？”马招弟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姜子牙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马招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脸瞬间红透了：“你！你干什么！还没拜堂呢，你就……你就耍流氓！”

姜子牙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邪魅弧度。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紧致，没有皱纹，更重要的是，体内那股磅礴的仙力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已不再是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招弟，”姜子牙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原本宽松的喜服此刻竟显得有些修身，“你刚才说，吉时要过了？”

马招弟呆呆地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这书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看？

“啊？是……是啊。”

“那便拜堂。”姜子牙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大步向门外走去。

刚一推开门，喧闹的宾客声传来。

“哟，新郎官出来啦！”

“姜子牙这身子骨，能行吗？”

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正端着酒杯，眼神阴鸷地盯着姜子牙，正是此时还潜伏在西岐的申公豹伪装的宾客。

看到申公豹的那一刻，姜子牙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上一世，就是这只老豹子，害得他身死道消，害得西岐血流成河。

“子牙兄，恭喜恭喜啊。”申公豹摇着扇子走过来，假意祝贺，实则暗中运起一道阴风，想要试探姜子牙的虚实，“听说子牙兄体弱，这大喜的日子，可别累坏了身子。”

那道阴风直冲姜子牙面门而来。

马招弟吓了一跳，下意识挡在姜子牙身前：“你干什么！我相公身子好着呢！”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

姜子牙只是微微抬手，看似随意地挥了挥衣袖，那股阴风便瞬间消散于无形。

“多谢关心。”姜子牙似笑非笑地看着申公豹，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威压，“我身子好不好，以后……你会知道的。”

申公豹脸色一变，心中大骇：这姜子牙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姜子牙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马招弟，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柔声道：“娘子，吉时已到，我们拜堂。”

马招弟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霸气侧漏的相公，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一夜，西岐城的灯火格外明亮。

而姜子牙知道，属于他和马招弟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