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温热褪去时,属于这具身体十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远比遗魄简略的诉说要详实刻骨。
花言惜坐在紫檀木拔步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云锦锦被,眸中翻涌着繁杂的信息。原来这方异世并非只有花国,而是呈三足鼎立之势——西边的秦国,北边的李国,与她所在的花国相互制衡,维系着脆弱的和平。
花国女皇病倒的消息,早已像风一样吹遍三国疆域。秦国皇帝秦淮怀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可他麾下谋士猛将云集,朝堂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此刻正虎视眈眈盯着花国的疆土;李国的帝王李幽则截然相反,年仅十五岁,登基不过三年,却极善任用文人志士,将李国治理得民生安定、吏治清明,是个不容小觑的少年英主。
花言惜翻着记忆里关于李幽的只言片语,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位李帝至今无子,行事作风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倒让她生出几分兴趣。
可这份兴趣很快被现实的冰冷压下。
“花国如今内忧外患,三位皇姐忙着争权夺利,各自的夫家势力盘根错节,谁也没空管边境的危机。”她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我身后只有镇国公府一脉,势单力薄,若秦、李两国真的挥兵南下,凭我一人,如何撑得住?”
前世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做惯了为生活奔波的“牛马”,她骨子里的韧劲却从未被磨平。花言惜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燃起灼灼的光:“既然在前世能拼出一条活路,这异世女尊的天下,我为何不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三年内,让我的势力与贸易遍布三国疆域。”她指尖在虚空中一点,字字铿锵,“十三岁便隐姓埋名上战场,亲手夺回本该属于我的王位,让花颜汐这三个字,响彻整个三国大地!”
念头既定,花言惜不再犹豫。她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尚显稚嫩却眉眼凌厉的脸,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便是创造只属于自己的势力。
她推开妆台的暗格,里面放着遗魄这些年攒下的些许碎银和一支雕花木簪——那是父后沐天泽偷偷塞给她的,说是能在危急时换些盘缠。花颜汐拿起木簪,指尖拂过上面刻着的“沐”字,眸色坚定。
“先从皇宫里的人脉开始。”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洒扫的宫女和太监,目光在人群中逡巡,“那些被三位皇姐排挤、不得志的宫人,便是我最初的班底。”
她唤来守在门外的贴身小太监,声音清冽,已没了半分往日的怯懦:“去,把御膳房的小厨娘林晚叫过来,就说本宫有东西要赏她。”
小太监愣了愣,看着眼前仿佛脱胎换骨的四皇女,不敢多问,忙躬身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花言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属于她的棋局,从此刻起,正式落子。
这场游戏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