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遗憾

在九天特勤处有一课是专门讲柳寒秧的，萧祭月记得档案中是这么说的：柳寒秧出身狐族，少年时家道中落，父母被杀，自己流入教坊司中，学得一问勾人心魂的好本事，后来被妖皇选中，送入御令司内部培养，学成后成为妖皇眼线。

“明天，你要做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你要先完全熟悉皇城的环境，记住各种小路水路；第二，你要找出风巡司在皇城的眼线，第三，明天晚上有一个宴会，你要借此机会进入皇室的圈层，被更多人看到。”

羽文离英的声音打断了萧祭月对柳寒秧的思考，看来明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机会难得，从明天开始，整个妖界都将成为她的警剔对象。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你已经被盯上了。”

羽文离英的最后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

等萧祭月走后，羽文离英从桌后抬起，在书架前站定，伸手一个神性的金色的阵法在掌心前一闪而过，转瞬进入一个暗色空间内，一个淡银色法阵冲击于空室间中，一阵强烈的白光过后，羽文离英的身影已经消失。

九天特勤处总部，明城

“程科长，萧祭月已经到了，能安排的任务，也告诉她了。”

“但是……”沉默良久，江琼还是说了出来。

“我认为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被安排下去，你能向萧处长提一下这个意见。”

“停，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十四五岁的孩子正值年少是最有动力的，我们需要这样的人，而且她还是个天才。”

“程林！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他们应该有更好的未来，应该干净洁白，而不是刀尖弑血，那是会有遗憾的。”

程林沉默了，他又何尝不知道呢？但他有什么办法，他加入九天特勤处时比萧祭还要小，那时的九天特勤处还只是代号“特”的一个内部机构，那时三界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想着想着他陷入了回忆，他见过太多少年，一身热血，当以报国，初见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可最后，

“东风吹醒英雄梦，岁月磨平少年心。”

萧祭月有遗憾吗？当然有，她现在15岁，9岁加入九天特勤处，6年时间她都在血与枪中来回徘徊，在人心与真心中不断试探。

那些少年们提着意气奔赴山河，此生从未言悔，踏过风雨、越过浪涛，最后却落得友人反目、亲人离散，自己深陷泥沼。昔日敌人折柳相送的暖意，到今朝都化作淬毒的刀刃，刀刀都往心口最软的地方落。风卷着旧年的硝烟掠过他们的发梢，那些没说出口的少年心事，最终都埋进了无人知晓的暮色里。

连风都不敢多吹的旧伤疤，在无人的深夜里悄悄渗着细碎的疼，那些被战火碾碎的少年梦，只能在残月下，拼成一句无人听见的对不起，此生无悔。

旧巷里曾挂着他们年少时许愿的风铃，如今铜铃锈死在风里，再也摇不出半分少年时清脆的声响，只剩满地霜色，替他们守着那些没来得及兑现的、关于春天的约定。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