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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分类的工作,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长桌周边的地面,整整齐齐摞起五堆信件,按火漆印记的模样区分开来。
带彳形标记的数量最多,约莫三十多封,稳稳占了最大一堆;树叶纹路标记的稍少,不到二十封;余下还有零星几封,印着完全陌生的古老符号,看着像散落的单字偏旁,晦涩难辨。
向小园蹲在信堆前,把所有彳形标记的信件逐一拆开细读。
大多都是简短便签式内容,无非是偏差进度汇报、链条状态正常的确认,通篇没有署名,字句简单直白。
她快速筛读,从中挑出六封内容特殊的信件。
最特别的是一封空白信,纸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笔墨,只留一道浅浅的压痕。
不是书写留下的印记,是纸张纤维长期折叠挤压,沉淀出的浅痕。
她举着信纸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压痕是一弧一竖,规整排布,正好是彳形符号的轮廓。
她把这封空白信单独放到桌面一侧,妥善留出位置。
随后将其余三十多封信件折好归封,按照火漆印记的深浅新旧排序,一一放进长桌左侧的木质收纳盒里。
收拾完最后一封,她直起身抬手按了按酸胀的肩颈,轻声开口。
“我这边整理完了,你们有没有别的发现?”

宋亚轩从树叶标记的信堆旁站起身,手里捏着两封拆开的信,缓步走过来。

“叶子标记的信更短,基本都是单句,像系统自动更新的状态日志。”
他简单说了句,递出手里的信纸。
“我筛了三封和偏差体系相关的。”

“第一封记录第六条链偏差,已经注入机械城邦的分类系统;第二封确认第一条链执行者,已经回信邮局;还有这第三封。”
向小园接过信纸。
字迹潦草凌乱,落笔仓促,纸张也不是邮局统一的米白信纸,质地粗糙,边缘微微泛黄。
她对着灯光轻轻翻折纸角,发现角落藏着一处刻意压折的小角。
慢慢展开折痕,底下藏着一行快要磨平的淡字,费力辨认才能看清:西墙第五列第二行·背面。
她立刻起身走向西侧信墙,逐格数着列数行数,精准找到对应的位置。
这一格只孤零零插着一封灰蓝色信封。
纸面落了层薄灰,触感干涩,明显搁置了很久,无人触碰。
她伸手抽出信件,翻到背面。
信封封口处贴着一小块透明胶带,胶带里稳稳固定着一枚迷你铜钥匙。
指尖轻轻揭下胶带,取下钥匙捏在掌心。
这枚钥匙比邮箱夹层找到的那枚小巧很多,齿形更复杂,三道不规则凸起纹路交错,看着适配更精密的门锁。
她随手放进外套左口袋,和瓜子袋、黑石分开放置,避免互相磕碰磨损。
“第二把钥匙。”

她折返回长桌旁,拆开那封灰蓝色信件的内页,纸面依旧一片空白。
只是这张纸质地格外特殊,厚实紧致,表层布满细密规整的纤维纹理,像人工压制的经纬纹路。
她再次举纸透光,细密纹理缓缓浮现轮廓,拼接成一幅极简线图。
三点一弧,弧线两端各衔接一处落点,线条简单,却排布清晰,看着像一张简易内部地形图。
“是地图。”

向小园指尖落在纸面上,顺着纹理轻轻描摹。
三点错落排布,凑成不规则的三角轮廓。
弧线从顶端起点蜿蜒向下,中途急折,最后缓缓收束在右下点位。
整体轮廓弯折舒展,既像一片压平的枯叶,又像一段起伏平缓的波纹。
马嘉祺走到她身侧,垂眸盯着纸面纹路看了几秒,出声开口。

“这段弧线的弯折弧度,和断崖渔村的波形纹路很相似。”
“是同一套设计。”

向小园小心折好信纸,和新钥匙放在一处口袋。
“如果中心层结构和过往副本同源,这三个点位,大概率对应三处核心区域。”

“应该分别是权限核验、数据存储、偏差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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