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古镇5

·

她深吸一口带着潮湿凉意的空气，快步穿出窄巷，回到长生街主路。

石塔旁的墙根下，七人已经陆续汇合，低声等着她。

向小园顺势蹲下，把当铺听到的所有规则，简单梳理复述了一遍。

马嘉祺轻声总结。

向小园目光扫过几人。

宋亚轩立刻开口应声。

向小园抓住关键。

向小园瞬间笃定下来。

她站起身，带头往街尾走。

薄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像一层轻轻铺展开的流水。

路过两旁半敞的店铺时，她余光扫过每一间铺面。

所有店主都安安静静坐着，有人低头缝裁白布，有人慢削竹篾，有人什么都不做，就直直对着门口，安静等候来客。

整条街，都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静默。

纸扎铺果然好找。

门口堆放着一捆捆青绿色竹篾，质地柔韧，被雾气浸得微微发潮。

店内空间比外观看着宽敞不少，一排排木架挂满了半成品纸人。

有的只扎出骨架，空落落透着竹篾原色；有的已经糊纸上色，眉眼俱全，立在墙角，姿态规整，看着格外逼真。

年轻店主听见脚步声，立刻从柜台后起身迎了上来。

长衫配礼帽的搭配，违和又莫名协调。

他肤色极白，唇色偏淡，是常年不见天光的苍白模样。

“来扎替身的吧？”

他笑得很亲和，语气熟稔自然。

“我可以完全照着你的身形五官复刻，眉眼轮廓一丝不差。扎好留在我铺子里，就算你在镇上留了一具替身。”

“往后你要是能离开，替身替你常驻此地；你若是走不了，替身也能替你占住这方位置。”

向小园缓步走到铺子正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架上所有纸人。

每一具纸人的样貌各不相同，身形高矮有别，可所有纸人的嘴角，都维持着一模一样的浅翘弧度。

像是出自同一种模板，千人一面，笑意统一得诡异。

她开口问。

“半天就够。”店主抬手比了比，“现在量尺寸，即刻开工，明早就能来取成品。”

向小园抬眼望向门外。

街上雾气又浓了几分，远处的石塔隐在白雾里，轮廓朦胧不清。

她收回视线，没有犹豫，轻轻点头。

门口的七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几分顾虑。

马嘉祺下意识张口，想要劝两句，却见向小园已经走到店中空地，自然张开双臂，身姿站得端正，静静等着软尺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