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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核心传导通道。”

“管道顺着岩层垂直向上,直通崖顶祭坛正下方。”

“祭品在祭坛上发出的所有声音,都会通过石台振动传入管道,一路传导到这块核心石板上。”

她起身抬手,手电光束顺着管道走向追踪。
管道在岩层内直行一米多,便弯折向上,彻底隐入厚重石壁,直通崖顶。
随后她蹲回石板旁,指节轻轻敲击石面各处。
石板整体质地紧实厚重,唯独贴近管道接口的一小块区域,敲击回声微微空洞,暗藏夹层结构。
“我懂了。”

她瞬间理清整套机制。
“这块黑石板本身就是一个天然扩音装置。”

“崖顶人声振动顺着管道传入,夹层结构放大声波频率,最后将人声转换成固定波形,刻在石头、螺片和崖壁上。”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神明神迹,只是一套被人为搭建、常年运转的物理采集机器。”

张真源蹲在一旁听完,沉默几秒,轻声发问。

“这么说,那些被献祭的人,其实并不是凭空消失、死于神罚?”
“不会当场殒命。”

向小园缓缓解释,道出所有真相。
“他们唱完歌,喝下掺有安神草药的清水,陷入深度昏睡。”

“老周再将昏迷的人转移到崖底石室的石板上,完成最后的声波采集。”

“结束后,人会自然苏醒。”

“但经历过声波剥离、精神抽取,他们的记忆、情绪和执念会残缺大半。”

“陈伯的老伴那晚亲眼目睹了整套人工仪式,看透了没有神明、只有机器的真相,所以才会留下那句遗言。”

“潮音娘娘收的从来不是心愿,是人的声音。”

她站起身,拍落膝盖上沾染的碎石尘土,目光锁定那截锈蚀管道。
“四天后的祭典,我们不需要强行阻止、不需要当众对峙。”

“老周自以为在主持神圣祭典,实则只是操控一台老旧的声音采集设备。”

“我们只要找准时机,截断管道传导、转移祭品,这套运行数十年的规则机器,会直接彻底瘫痪。”

三人顺着麻绳攀回崖顶时,天色已经浸染暮色。
向小园站在崖口草地,擦干净手上的海藻泥与尘土,抬眼望向暗沉翻涌的海面。
整片海域的潮汐起落,像某种永不停止的均匀呼吸,层层浪涛反复拍打着礁石。
她心里敲定了最后两步计划:找准祭典仪式中,声波采集最关键的截断时机。
提前部署妥当,确保女人喝下昏睡药水前,安全脱离祭坛。
转身往村落走时,途经村口那块老旧石碑。
暮色朦胧中,碑上“潮音护佑万民,凡诚心祈愿者,得偿所愿”的字迹愈发模糊。
石碑贴近泥土的底端,裂开了一道崭新的细缝。
裂缝弧度规整平缓,和崖壁、石面上的波形纹路如出一辙。
从崖顶岩壁,到献祭载体的石头螺片,再到村口祈福石碑。
整座村子的每一块山石,都在被同一种频率慢慢侵蚀、刻印、同化。
向小园收回目光,稳步往前走去。
夜色缓缓笼罩整座渔村,断崖的轮廓渐渐与暗沉海平线融为一体。
她在心底静静默数。
还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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