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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源头、线人的情报、你追查半年的数据链路、总局内部的权限漏洞……”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通关路径。”
“你只掌握其中一小段，我手里有另一部分，没有人手握全盘信息。”
她盖好笔帽，把图纸推到男人面前。
“合作吧。”
“你把镜像端口的完整路径、半年来所有异常登录日志全部给我。”
“我帮你约出线人，让你们当面对接。”
“你们之间的猜忌，我来调和。”
“条件就是，后续探查源头核心，你必须全程配合我们。”
男人盯着纸上简单的结构图，久久没有出声。
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身后七人全都屏息凝神，默默看着桌前两人。
许久，他抬眼望向小园，目光审慎：“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有别的选择。”
向小园坦然直视他，语气笃定。
“你被困三年，等了三年，才等来我们这批能闯进信息处、触碰到核心线索的外人。”
“错过这次，你未必还有下一次机会。”
“概率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犹豫。
男人伸手拉开左手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盖着暗红圆章。
他没有立刻递出，掌心紧紧压住信封，做着最后片刻的权衡。
“端口完整路径、半年非正常访问IP日志，全都在这里。”
他抬眼敲定底线：“我可以合作，但我和线人的面谈，你不能插手、不能旁听。对话内容，不许经手。”
“成交。”
向小园伸手，男人松开掌心，将信封递了过来。
信封微微压手，分量扎实。
她没有当场拆开查验，直接塞进外套内侧的贴身口袋，转身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她微微侧头。
“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台灯的光落在镜片上，晃出一片模糊的白光，掩去了他所有神情。
“叫我四眼就好。上一个副本的队友，都这么喊我。”
“四眼。”
向小园记下这个称呼，淡淡开口。
“明天午后，城西废窑。”
“你和线人，准时到场。”
“不许带任何人。”
说完，她拉开门率先走出办公室。
七人紧随其后，整齐的脚步声落在空旷的走廊瓷砖上，荡开细碎的回响。
电梯缓缓下行，看着跳动的数字，刘耀文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低声发问。
“向小园，他怎么会这么快答应？”
“追查线人半年都毫无进展，你跟他谈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愿意全盘合作？”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向小园盯着电梯面板，语气平静通透。
“他执着于用数据追踪线人的物理位置，可线人本就行踪不定，每天辗转各处，根本追不到。”
“他真正缺的，从来不是线索，是一次安全、无风险、有人担保的面谈机会。”
“我刚好给了他这个唯一的台阶，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电梯门缓缓敞开，一楼大厅依旧空旷。
岗亭换了新的值班人员，随意扫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夜的寒凉灌进领口。
向小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手拢紧衣襟，带着众人快步穿过闸机，融进混沌城漆黑沉寂的街巷里。
“明天废窑碰面之后，源头的具体坐标就能敲定。”
夜色里，她的声音清亮笃定。
“我们离真正的通关，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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