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舞台上独有的目光

全校文艺汇演如期在大礼堂拉开帷幕，偌大的会场座无虚席，各班同学整齐坐在座位上，五彩的灯光来回扫过舞台，热闹的气氛填满每一处角落。所有节目按照提前排好的顺序依次登场，音乐社的合唱节目被安排在中段位置，也是整场汇演备受期待的一个节目。

后台的化妆间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抓紧整理服装与妆容。张真源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衬衫，袖口被细心挽到小臂，温润的气质在灯光下格外柔和。他握着歌词本，一遍一遍默念段落，心底藏着一丝难以平复的紧张。自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这是他们第一次一同站在全校师生的面前演出，张真源既期待，又有些忐忑不安。

严浩翔一处理完自身的造型，便快步走到张真源身边，手里拿着一小瓶润喉糖浆。他侧身挡住来往喧闹的人群，安静守在张真源的身旁，修长的身形稳稳将人圈在小小的空间里。这段日子，只要有其他人靠近张真源，严浩翔都会下意识隔开，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时时刻刻都显露出来。

“别一直反复背诵，放轻松一点。”严浩翔拧开瓶盖，将糖浆递到张真源的嘴边，动作自然又亲昵，“之前我们在排练室练了无数次，你发挥一定会很好。”

张真源微微仰头喝下甜丝丝的糖浆，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台下那么多老师和同学，我有点紧张。”

“没关系，上台之后，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够了。”严浩翔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张真源手腕上那条银色手链，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约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的身旁。”

社团里那个总主动靠近张真源的男生走了过来，热情地拉住张真源，想要再核对一遍合唱的站位顺序。男生下意识往张真源身边靠拢，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严浩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揽住张真源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身后。

“站位我们已经确认好了，不用再调整。”严浩翔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靠近的距离感。男生察觉到对方明显的情绪，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张真源轻轻拉了拉严浩翔的衣袖，小声劝说他不要闹脾气。严浩翔低下头，眼底带着一点委屈：“我就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你，你的身边，只能由我陪着。”

没过多久，主持人念出了音乐社的节目名称。一行人依次走上舞台，聚光灯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笼罩在所有人身上。台下黑压压一片，无数道视线投射过来，张真源的心跳陡然变快，手指不自觉攥紧。按照排练的安排，张真源站在队伍的中心位置，严浩翔就紧挨在他的左手边，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的距离。

悠扬的前奏缓缓响起，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开口歌唱，清澈温柔的嗓音顺着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他牢牢记住严浩翔的叮嘱，目光没有散乱地望向台下，始终稳稳落在身侧的少年脸上。严浩翔的说唱段落响起时，气场沉稳利落，在演唱的间隙，他侧过头望向张真源，眼底盛满旁人看不懂的温柔。每当张真源换气停顿的瞬间，严浩翔都会悄悄用眼神安抚，让慌乱的情绪一点点平复。

台下不少同学都看出了两人异样的氛围，不断有人小声议论着，说严浩翔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张真源。演唱进行到一半，意外突然发生，旁边的同学不小心碰到了话筒支架，支架猛地朝着张真源的方向倒过去。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严浩翔第一时间伸出手臂，一把将张真源紧紧搂进怀里，用后背挡住倾倒的架子。

金属支架重重撞在严浩翔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丝毫没有松开怀里的人，低声在张真源耳边安抚：“别怕，没事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台下一片哗然，评委老师也微微一愣。张真源惊慌地抬起头，紧张地查看严浩翔的肩膀，眼眶微微发红。严浩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继续演唱，两个人调整好状态，顺着旋律接着唱下去。严浩翔一边表演，一边牢牢将张真源护在身侧，防止再有意外发生。

一曲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鞠躬退场的时候，严浩翔扶着张真源率先走下舞台，一进到后台，张真源立刻掀开严浩翔的衬衫领口，肩膀上已经浮现出一块明显的淤青。

“都撞青了，你怎么一点都不说。”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心疼。

“只要你没有受伤，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严浩翔握住他的手，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刚刚我说过，我一定会护住你。”

汇演全部结束之后，学校公布评分结果，音乐社拿下了全校二等奖的好成绩。班主任特意过来夸奖大家，还特意夸赞张真源演唱稳定，一旁的同学再次提起舞台上的小插曲，打趣严浩翔护人的模样太过明显。张真源害羞地低下头，严浩翔却坦然握紧他的手，丝毫没有遮掩。

散场之后，同学们陆续离开礼堂，偌大的会场慢慢安静下来。严浩翔牵着张真源走到空旷的舞台中央，头顶的灯光还没有熄灭。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晚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吹动两人的衣角。

“在所有人面前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严浩翔缓缓开口，“往后不管是舞台之上，还是平淡的日常，我都会一直守着你，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张真源抬眼望着他，心底暖意翻涌，轻轻靠在严浩翔的肩头。空旷的礼堂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舞台见证了一场温柔的守护，也让两颗紧紧相依的心，更加坚定地走向未来。离开礼堂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路灯一路绵延向前，两个人十指紧扣，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缓缓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