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人起哄的自习课

午休结束之后，上课铃声有条不紊地响了起来，班里的同学陆续回到座位上，喧闹的人声慢慢平息，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安排的自习课。整间教室要求保持绝对安静，大家只能埋头写作业，不允许随意交谈，只有笔尖划过作业本沙沙的声响在空间里回荡。窗外的云朵慢悠悠飘着，把日光遮挡住，教室里变得阴凉舒适，原本浮躁的心也沉静下来。

严浩翔把椅子又往张真源这边挪了一截，两张课桌紧紧贴在一起，胳膊稍微一动就会碰到彼此。张真源握着黑色水笔，专心写着数学练习题，可身旁人不断传来的存在感，让他总是心神不宁，写几个字就会下意识愣一下神。严浩翔没有急着动笔做题，目光总是不自觉偏向旁边的人，看着张真源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圆润的下颌线条柔和好看，心底的欢喜一点点漫了上来。

前几日的相处太过亲密，班里不少同学早就看出了端倪，几个性格活泼的男生总在暗中留意他们俩的一举一动。坐在斜后方的几位同学互相使了个眼色，趁着自习老师临时去办公室的空档，小声开始调侃起来。

“你们看，严浩翔的桌子都快贴到张真源怀里去了。”

“他俩不管什么时候都黏在一起，也太亲密了吧。”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音量不大，却刚好能让前排的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张真源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脸颊唰地一下变红，紧张地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整个人藏进书本里。他性格内敛脸皮薄，最怕被同学们当众开玩笑，耳朵火辣辣地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严浩翔察觉到身边人的局促不安，眉头微微皱起，回头冷冷扫了一眼后排说话的同学。只是一个眼神，那几个男生便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再继续说笑。回过头，严浩翔伸出脚，在课桌下方轻轻碰了碰张真源的小腿，动作很轻，带

着安抚的意味。

“别听他们乱讲，不用放在心上。”严浩翔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张真源的耳廓，让对方身子轻轻一颤。

张真源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不好意思抬头。他刻意往外侧挪了挪身子，拉开一点点距离，这个小小的举动，瞬间让严浩翔心里泛起一丝委屈。严浩翔直接伸手，在桌子底下攥住了张真源的手腕，指节牢牢扣住，不让他再挪开。

“不要躲开我。”严浩翔的声音低沉固执，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浓浓的占有欲展露无遗，“我只想离你近一点，这没有什么不对。”

狭小的桌洞里，两只手紧紧相握，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张真源挣扎了两下，却被握得更紧，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连作业都写不下去了。

没过多久，学习委员拿着一摞厚厚

的练习册走过来，需要依次分发到每一个人手中。走到他们这一排时，学习委员笑着打趣：“严浩翔，要不干脆和张真源合成一张桌子算了，省得天天靠这么近。”

话音落下，周围几个听见的同学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张真源窘迫得手足无措，指尖蜷缩起来，连指尖都泛着粉色。严浩翔坦然接下练习册，转头淡淡回应：“这样坐着方便互相讲题，没什么问题。”说完，他顺手把两张练习册整理好，再将属于张真源的那一本平整地放在他桌面上，动作细心温柔。

自习过半，张真源遇到一道难度很高的几何题，反复演算两遍都得不到正确答案，愁得轻轻咬住笔杆，眉头紧锁。严浩翔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放下手里的笔，微微侧过身，肩膀紧紧靠着张真源。他没有大声说话，直接把本子挪到两人中间，修长的手指点在图形上，一字一句小声讲解解题思路。

他的距离离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呼吸缠绕在一起。张真源认真听着讲解，时不时点头回应，紧张的情绪慢慢消散。只要有严浩翔在身边，再难的题目，他都觉得安心。严浩翔讲得十分耐心，一遍听不懂，就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完全没有不耐烦。

后排又有人偷偷拍了一下桌子，小声喊道：“讲题也挨得这么近，未免也太好了吧！”

这一次严浩翔没有冷眼相对，反而抬起头，目光坦荡：“张真源做题比较细心，我帮他梳理步骤，你们要是有不会的题目，我也可以帮忙。一句话说得其他人哑口无言，再也没有人随意起哄。可只有严浩翔自己明白，他只愿意花费耐心陪伴张真源，换做其他人，他根本懒得理会。

讲完题目之后，张真源顺利算出答案，松了一口气，侧过头小声道谢：“谢谢你，浩翔。”

看着对方水润温柔的眼眸，严浩翔心里软软的，握着对方的手又紧了几分。趁着四下安静，他缓缓开口：“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刻意疏远我。我不想和你拉开距离，每天挨着你坐着，我才能够静下心学习。”

张真源沉默片刻，轻轻晃动了一下交握的手掌，缓缓答应下来。他其实一点也不反感严浩翔的靠近，只是害怕旁人的议论。可一次次相处下来，他早已习惯了这份独有的陪伴。

自习课快要结束，班主任回到教室巡视一圈，看到两张紧紧并拢的课桌，只是温和地叮嘱：“座位保持整齐一点。”严浩翔嘴上应声，等老师走过去，依旧没有把桌子移开分毫。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瞬间活跃起来，不少人走过来围着他们说笑。严浩翔直接站起身，将张真源护在身后，从容地挡住所有玩笑的话语。他牵着张真源的手走出教室，来到安静的走廊窗边，楼下的香樟树枝叶繁茂。

“以后不用害羞，有我在。”严浩翔认真地看着张真源泛红的脸庞，一字一句说道。

张真源望着眼前坚定的人，心底满是暖意。那些旁人的起哄不再让他难堪，因为他清楚，严浩翔满满的偏爱，只属于自己一人。微风缓缓吹起衣角，两个人并肩靠在栏杆边，手牵着手，在喧闹的校园里，守住只属于彼此的温柔，两颗心，也在一次次流言与陪伴中，靠得愈发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