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小腿被指尖轻扣的瞬间，铺天盖地的酥麻彻底攥住了四肢百骸。

那触感太烫、太软、太刁钻，不是疼痛，是让人浑身脱力、耳根发烫的痒麻，顺着血脉一路往上窜，缠得人连呼吸都软了半截。

星辰所有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卡得干净利落。

她眼底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眉头皱得浅浅的，是羞恼，是无奈，更是被他精准拿捏后的无力。

心底那句「张海盐你故意的」翻来覆去盘旋，却偏偏半点都吐不出来。

张海盐垂眸看着她。

晨光透过洞口薄雾，薄薄铺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细腻通透，眼睫微颤，抿起的唇软红欲滴，昨夜那一点细小伤口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确认伤口无碍，他心底悬了一夜的大石彻底落地。

可指尖扣在她小腿上的温度，却舍不得松开。

他眼底的温柔掺了点浅浅的笑意，干净又狡黠，纯情了一整夜的少年，此刻藏不住骨子里那点坏心思。

明知故问。

酥麻感明明就是他指尖揉出来的，是他故意拿捏的分寸。

星辰抬眼瞪他，眼神软得厉害，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像小猫挠痒，带着浅浅的嗔怒。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被撩乱的气音。

张海盐看着她难得露出的软态，唇角笑意更深，非但没松，指尖反倒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肌肤。

一瞬的触碰，又掀起新一轮的酥麻浪潮。

星辰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腿，却被他稳稳扣住，退不开、躲不掉。

星辰被他堵得语塞。

明明是他的问题，偏偏说得像是她矫情。

她盯着他下颌青涩干净的胡渣，看着他眼底明目张胆的笑意，心底火气不上不下，羞赧反倒越来越盛。

昨夜那个敢主动吻上去、肆意撩拨的自己，仿佛在清晨的温柔拿捏里彻底落了下风。

她此刻浑身发软，腿麻未消，被他近身困住，连偏头躲闪的力气都不足。

他说得坦荡无辜，指尖动作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力道温柔缱绻，摩挲的触感细密滚烫，每一下都精准撩在她最敏感的分寸上。

星辰耳尖彻底烧红。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原本是她调戏他、拿捏他、逗得他整夜慌乱无措。

一夜过后，局势彻底反转。

纯情少年褪去昨夜的无措，慢慢学会了反撩，学会了拿捏她的分寸。

张海盐见她耳尖泛红、刻意躲闪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终于缓缓松开捏着她唇瓣的手指，却依旧俯身凑近，目光牢牢锁着她躲闪的眉眼，一寸不肯移开。

嘴上说着不闹，指尖却依旧轻轻搭在她的小腿上，舍不得彻底撤开温度。

晨风吹进山洞，带着海边清浅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浓稠暧昧的气流。

余烬星火微微发烫，光影摇晃，落在两人交缠的肢体、相近的眉眼间。

他再次提起昨夜的刀片，眼底带着浅浅的愧疚。

星辰听见这话，心底翻涌的羞恼忽然散了大半。

她缓缓回头，重新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素来清冷坚定的眼，此刻盛满了温柔、愧疚、小心翼翼，还有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心动。

一句轻声感慨，轻轻戳中他半生孤冷。

张海盐身形微顿，眼底笑意淡去，染上一层浅淡的怅然。

是啊。

他半生守海，半生厮杀，半生藏刃设防，防暗线、防敌人、防人心叵测。

唯独面对她，一次次溃不成军，一次次卸下防备，一次次忍不住温柔迁就。

话音很轻，落在晨风中，却重得砸人心底。

星辰心口轻轻一颤。

四目相对。

晨光温柔，呼吸交缠，肢体未撤温度。

他眼底情愫坦荡炙热，她心底疑虑与心动反复拉扯。

张海盐最后轻轻替她揉了两下小腿，力道温柔舒缓，彻底散开残留的酥麻，才缓缓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