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全知的车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
B2层灯光昏黄,几根日光灯管坏了没人修,一明一灭地闪着,把承重柱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的车位在C区最里面,
全知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先把手机拿出来,给……董礼仪发了条消息:“到了,准备上楼。”
发完她又坐了一会儿,才推开车。未来到底形成这个习惯是最近才养成的……因为,危险时刻笼罩在身边。
从C区到电梯间要穿过一整排车位,中间有两道防火门。
全知走得很快,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被空旷的停车场放大,带着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此刻总是很慌。直觉好像要出事儿似的。
全知没有回头。她把车钥匙攥得更紧了些,加快脚步往第二道防火门走。
只要进了那道门,就是电梯间,有监控,有人。
可第二道防火门的把手刚被她握住,一只手从斜后方伸过来,按住了门板。
那只手戴着白色手套。
全知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猛地转身,后背抵在冰冷的铁门上,面前站着两个白衣人。还是那种惨白的连体工装,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根银色短棍,跟她上次救梅舟墨的时候看见的那根一模一样。
左边那个开口了,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像裹了一层布。“上次的事,你管得太宽了。”
全知没答话。
她把手悄悄探进外套口袋,摸到了手机,凭记忆按了紧急呼叫报警。
但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右边的白衣人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快错位。
手机被抽走了。
“别费劲了。”那人说,把手机扔到地上,抬脚踩了上去。屏幕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脆。
全知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来,往停车场深处拖。她挣扎,踹到了一个人的小腿上,那人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
全知的头偏过去,撞在承重柱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老实点。”架着她左臂的白衣人从腰后抽出一根塑料扎带,把她的双手手腕并在一起,狠狠勒紧。
扎带齿扣卡死的时候,塑料边缘嵌进皮肉,全知疼得倒吸一口气。
他们把她往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方向拖。全知的鞋掉了一只,脚底蹭着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她拼命往后挣,可两个人的力气太大,她的脚跟在地上拖出两道白痕,一点用都没有。
面包车的侧门已经拉开了,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嘴。
“进去。”
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往下压。全知咬紧了牙关,脑子里飞快地转。
如果被塞进这辆车,就什么都完了。
就在她的膝盖快要磕上车踏板的时候,一道车灯猛地从通道那头打过来,远光灯白晃晃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
“谁?”白衣人回头。
一辆黑色轿车加速冲过来,轮胎在地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叫,直直朝着面包车的方向。
两个白衣人本能地松开全知往旁边闪,黑色轿车一个急刹横在面包车前面,驾驶座门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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