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

车里的气氛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雨水仍旧密密地敲着窗，像在给谁的沉默打着节拍。

　　文韬从副驾扭过头来，打破了这片安静：“对了，我一直想问——之前写卡片的时候，那个'雪花冰'到底是谁啊？你们有线索吗？”

　　“感觉……只有，佑凌了哎。”贾佩萱说道，“其他的to签好像都能对应到人，只有雪花冰没有人啊。”

　　“也不一定是我啊，昨天的to签不是有好几个名字没有出现吗？”周佑凌打着哈哈，“也有可能是女生啊。”

　　“那要这么说的话，我就不知道是谁了，反正不是我，今天都约上了，再不承认，有点卖关子了吧。”贾佩萱笑。

　　“好吧，是我。”周佑凌承认。

　　他话锋一转，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音量不大，却刚好能让后排每一个人都听见："对了，第一天给大家准备的礼物——你们都收到了吧？有人还没拆的，或者收到了不喜欢的，可以找我换。"

　　她这话说得很周全，像是在对所有人说。但他问完的时候，余光不自觉地偏向了沈知夏的方向。

　　沈知夏正在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来。

　　贾佩萱和陈丹琪已经说了，他们选到的小礼物，是丝巾跟香薰。

　　“哦，我的是香水，味道还不错。”

　　周佑凌转头看向窗外，挡住了他嘴角那一点没藏好的弧度。"喜欢就好。"他说，声音压得比方才低了一点点，像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问出这个问题是特意的。

　　沈知夏上车时从他身旁经过，他有偶然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而他给女生们挑的礼物里头就有香水，至少他在挑礼物的时候，也是细心准备过的，所以知道那个味道是什么样的。

　　他们今天的活动地点是是一家室内的嘉年华，引导员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沓彩色手环，笑容标准得像训练过。

　　"各位，今天的主题是活力四射，所以咱们的第一个任务——自由组队，男女组合。后面所有的竞技项目都以队伍为单位进行PK。"

　　贾佩萱拉了拉沈知夏的袖子，两个人落后了半步，借着入口处那排装饰花坛的遮挡，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觉得咱俩有点像。”贾佩萱带着一种发现同类时的试探。

　　“哪里像？”沈知夏偏头看她，眼尾弯了一点。

　　"就是那种……"贾佩萱想了想，比划了一个不太明确的动作，“职业吧……有可能。”

　　“你猜！”沈知夏没有回答他，反而卖了个关子，目前按照节目里头的规定是没有公开职业细节的，所以她们聊天的时候难免会有遮掩和不顺畅的时候。

　　“好吧，这个规则也是……搞得人心痒痒的。”关键，贾佩萱这边还有一层压力是她作为这个年龄段的女性，有一段过往，现在带着小孩。如果在相处前期不能坦诚的话，后期会成为一个问题，她也不知道。

　　暂且不聊这些话题，专注于今天的活动，听完规则，前面的肖文韬已经有了主意，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周佑凌，开口时语气带着一种欠揍的理所当然：“周佑凌比较受欢迎嘛，那就你带两个女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