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追风者（无气泡）

日本，东京。

七月的东京，潮湿闷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奥运村的每一个入口都站着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口罩、面罩、手套，全副武装。

2020东京奥运会，因为疫情整整推迟了一年。没有观众，没有欢呼，甚至连运动员之间都要保持社交距离。这是史上最特殊的一届奥运会，冷清，却又无比庄严。

马承越站在奥运村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东京塔。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带着一丝热意吹过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是七月二十号随中国代表团抵达日本的。比开幕式早三天，倒时差、适应气候、熟悉场地，还有没完没了的核酸检测。

作为男子百米项目的种子选手，马承越身上的担子不轻。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奥运会，也是中国男子短跑距离奥运金牌最近的一次。

"承越，明天开幕式，队里定了你当旗手。"

教练推门进来的时候，马承越正低头系着跑鞋的鞋带。他闻言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教练，眉峰微挑："我？"

"嗯，"教练点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队里讨论过了，你形象好、成绩硬，又是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新人，代表性强。怎么，紧张了？"

马承越低头继续系鞋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什么好紧张的，举个旗子而已。"

教练被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逗笑了："你小子，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行，那你准备准备，明天穿代表团的礼服，别给我丢人啊。"

"知道了。"

教练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马承越系完最后一根鞋带，直起身走到窗边。

他拿出手机，翻到微信置顶的那个群聊——"马家三宝"。

群里最新的消息是马嘉祺半小时前发的：【哥！明天开幕式加油！旗手超帅的！[打call][打call]】

下面是马嘉诚的回复：【注意防疫，日本那边疫情严重，戴好口罩。】

马承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知道了，你们俩也注意身体。嘉祺录节目别太累。】

发完消息，他又点开了马嘉祺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综艺录制的合照，配文：【《接招吧！前辈》收官啦，感谢所有前辈和工作人员，收获满满。】

照片里的小孩儿穿着白色的T恤，站在人群中间，笑得眼睛弯弯的。

马承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按灭了手机屏幕。

小孩儿越来越厉害了啊。

七月二十三号，奥运会开幕式。

因为疫情，开幕式现场没有观众。偌大的国立竞技场内，只有运动员和工作人员，显得格外空旷。

但当中国代表团入场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还是刷爆了。

马承越穿着中国代表团的红色礼服，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身高一米八九，肩宽腰窄，一身正红色的礼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人愈发挺拔英气。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他的长相是那种很干净的少年感——眉眼清秀，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是那种清爽挂的帅，看着舒服，越看越耐看。

解说员的声音透过屏幕传遍千家万户："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中国体育代表团！担任本次开幕式旗手的，是男子百米田径运动员马承越！这位来自河南郑州的小伙子，今年只有二十四岁，已经是多次世锦赛百米冠军的获得者，被誉为中国男子短跑的希望之星！"

镜头给到马承越特写。

画面里的年轻人眼神坚定而沉稳，举着国旗，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走得掷地有声。

那天晚上，"马承越 帅"这个词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网友在发：

"卧槽这个旗手好帅啊！叫什么名字？"

"马承越！跑百米的！超级厉害！"

"救命，又帅又能打，这是什么小说男主配置？"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马承越的颜粉了！"

"哎？马承越？河南郑州的？跟时代少年团那个马嘉祺是老乡啊！"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都姓马还都是河南的，这也太巧了吧！"

"五百年前是一家呗，姓马的河南人多了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俩人长得不是一个类型啊，马嘉祺更精致一点，马承越是那种清爽少年感。"

"对，完全不像，就是同姓同省巧合而已。"

但马承越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开幕式结束后，他就回了奥运村，早早地睡下了。他的主项——男子百米飞人大战，要在七月三十一号才比预赛。在此之前，他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而与此同时，国内的马嘉祺也正忙得脚不沾地。

七月底，《接招吧！前辈》刚收官，他又马不停蹄地飞长沙录《快乐大本营》。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连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但即使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看奥运。

"马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丁程鑫凑过来，看着马嘉祺手机上的田径比赛直播。

"看我哥比赛，"马嘉祺头也不抬地说，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今天百米预赛。"

"承越哥？"丁程鑫眼睛一亮，"他今天比啊？怎么样怎么样？"

"还没开始呢，"马嘉祺摇摇头，然后又有点骄傲地说，"我哥肯定没问题的，预赛而已。"

丁程鑫笑了："看你这骄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比呢。"

马嘉祺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他哥当然厉害。

发令枪响的那一刻，马嘉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八道身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马承越在第四道，起跑反应很快，前三十米就已经确立了领先优势。

五十米……七十米……九十米……

冲线！

10秒05！小组第一，轻松晋级半决赛。

"哇！承越哥也太厉害了吧！"宋亚轩也凑了过来，"跑得好快啊！"

"那当然，"马嘉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哥可是世锦赛冠军！"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小骄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你哥厉害。快别看了，导演叫我们了，下一个环节要开始录了。"

"哦好，"马嘉祺依依不舍地把手机收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回放。

他哥跑起来的时候，真的像风一样。

七月三十一号预赛，八月一号半决赛。

马承越一路过关斩将，都赢得很轻松。

八月一号晚上，男子百米决赛。

这是整个奥运会最受关注的项目之一，被誉为"人类速度的大决战"。

决赛安排在晚上八点半。马嘉祺那天正好没有夜戏，早早地就守在了酒店的电视机前。

"马哥，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刘耀文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忍不住笑，"不就是个百米决赛嘛。"

"什么叫不就是个百米决赛，"马嘉祺瞪了他一眼，"这是奥运会决赛！我哥要拿金牌的！"

"好好好，"刘耀文举手投降，"承越哥最厉害。"

八点半，决赛准时开始。

八名选手站在起跑线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专注。马承越在第四道，他微微低着头，调整着呼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各就各位——"

"预备——"

"砰！"

发令枪响的那一刻，马嘉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跟着停跳了一拍。

八道身影同时冲了出去！

起跑反应，马承越0.142秒，不算最快，但也绝不慢。

前三十米，他和旁边两道的选手并驾齐驱。

五十米，马承越开始加速！他的步幅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像一头猎豹一样往前冲！

七十米，他已经领先了半个身位！

九十米，最后冲刺！

马承越的身体几乎要和地面平行，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风在耳边呼啸，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前方的终点线。

冲线！

计时器定格在9秒83！

新的亚洲纪录！

奥运冠军！

"啊——！！！"马嘉祺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激动得大喊大叫，"赢了！我哥赢了！9秒83！奥运冠军！"

刘耀文也被他吓了一跳，随即也跟着兴奋起来："我去！9秒83！承越哥也太牛了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哥可以的！"马嘉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9秒83……奥运冠军……我哥是奥运冠军……"

电视里，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冠军！马承越！冠军！9秒83！新的亚洲纪录！马承越为中国代表团夺得了本届奥运会的第X枚金牌！这是中国男子百米的第一枚奥运金牌！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历史性的一刻！黄种人也能站在奥运百米的最高领奖台上！"

画面里，马承越冲过终点线后，缓缓减速。他摘下护目镜，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闷热的空气里冒着白汽。

他抬头看向大屏幕，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成绩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是那种张扬的大笑，而是很淡、很克制的一个笑，干净又清爽，看得人心里直发痒。

那天，"马承越 9秒83"的词条爆了。

紧接着是"马承越 百米金牌"、"马承越 亚洲纪录"、"马承越 笑"、"中国男子百米首金"……

马承越这个名字，一夜之间火遍了大江南北。

不只是体育圈，连娱乐圈都开始关注他。

"卧槽卧槽卧槽！马承越也太帅了吧！又帅又能打！"

"救命，这张脸不去演戏可惜了啊！"

"人家是正经运动员，靠实力吃饭的好不好！9秒83什么概念啊！"

"我不管，从今天起我就是马承越的粉丝了！"

"哎你们发现没，马承越也是河南郑州的，跟马嘉祺是老乡哎！"

"哈哈哈哈真的！都姓马还都是郑州的，这缘分！"

"五百年前是一家呗，不过俩人长得真不像，马嘉祺更精致，马承越更清爽。"

"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就是同姓同省巧合而已。"

网上的讨论沸沸扬扬，但当事人马承越却没什么实感。比完赛的当天晚上，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妈妈接的，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承越啊，你太棒了……妈妈为你骄傲……"

马承越心里一软，语气放柔了些："妈，别哭了，不就是一块金牌嘛。"

"什么叫不就是一块金牌！"妈妈吸了吸鼻子，"那是奥运金牌！还是百米的！我儿子是亚洲飞人！"

马承越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亚洲飞人。我爸呢？"

"你爸啊，"妈妈的声音里带上了点笑意，"你爸在旁边坐着呢，嘴都咧到耳根了，还硬装淡定。"

电话那头传来马爸爸清嗓子的声音："咳咳……承越，比得不错。继续保持，别骄傲。"

"知道了爸。"

"爷爷奶奶也都看了直播，高兴得不行。你奶奶说等你回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手抓饭。"

"嗯。"

和父母聊了一会儿，马承越又问："嘉祺呢？他今天有活动吗？"

"嘉祺啊，"妈妈想了想，"他今天好像在长沙录节目来着，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不了，"马承越摇摇头，"他忙，就不打扰他了。"

挂了电话，马承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奥运冠军啊。

他练了这么多年，终于拿到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了和马嘉祺的聊天框。

对话框里，马嘉祺发了好几十条消息过来，都是他比完赛之后发的。

【哥！！！！！金牌！！！！！】

【9秒83！！！新的亚洲纪录！！！】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哥你太帅了！！！！】

【我刚才在酒店看直播，激动得都哭了！】

【我哥是奥运冠军！！！亚洲飞人！！！】

【哥你太牛了！！！】

马承越看着那些消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一句：【嗯，拿到了。你录完节目了？】

几乎是秒回。

马嘉祺：【还没！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哥你太厉害了！我现在手都还在抖！】

马承越：【别激动，好好录节目。】

马嘉祺：【知道啦知道啦！对了哥，你什么时候回国啊？】

马承越想了想：【大概闭幕式之后两三天吧，队里还有些事。】

马嘉祺：【那你回来我们见一面呗？我请你吃饭！庆祝你拿金牌！】

马承越：【再说吧，看时间。你那么忙，不一定有空。】

马嘉祺：【我有空！我肯定有空！哥你回来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找你！】

马承越看着屏幕上小孩儿急切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好，回来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天，马承越又参加了男子4×100米接力的比赛。

作为第四棒，他和队友们一起，以37秒79的成绩获得了银牌，又创造了中国接力的历史。

这下他更火了。

"两枚奖牌！一金一银！马承越也太全能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运动员啊！长得帅、成绩好、还全能！"

"我已经彻底沦陷了，马承越就是我的新男神！"

对！就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少年感，太戳人了！"

网上的讨论越来越热闹，但马嘉祺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知道他哥不想被过多关注私生活，所以他也绝不会主动暴露他们的关系。

八月八号，奥运会闭幕式。

十七天的体育盛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中国代表团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而马承越，无疑是本届奥运会上最耀眼的新星之一。

闭幕式结束的第二天，中国代表团启程回国。

马承越本来以为，回国就是安安静静地回去，然后休整一段时间。结果他万万没想到，首都机场会是那样一副阵仗。

飞机落地，刚打开舱门，就听到下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马承越往下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机场大厅里挤满了人，有媒体记者，有体育总局的领导，还有……密密麻麻的粉丝。

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和相机，对着出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待。

"马承越！马承越！马承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几乎要把机场的天花板掀翻。

马承越站在舱门口，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以前拿世锦赛冠军的时候，也有人接机，但都是些体育记者和少数铁粉，哪有今天这么大阵仗。

"承越，发什么呆呢？走啊。"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承越回过神，点点头，拎着行李走下了舷梯。

他一出现，现场的欢呼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马承越！欢迎回家！"

"马承越你太帅了！"

"马承越恭喜你拿金牌！"

"承越承越，超越一切！"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和录音笔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马承越你好！请问你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拿到百米金牌，有什么感想？"

"马承越，你打破了亚洲纪录，赛前有想到过吗？"

"马承越，你现在已经成了全民偶像，对此你怎么看？"

"马承越，很多网友说你和时代少年团的马嘉祺同姓同省，是老乡，你知道这件事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吵得马承越头都大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几个问题。都是些官方的套话，感谢国家、感谢教练、感谢队友之类的。

至于那个关于马嘉祺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是吗？挺巧的。"

一句话带过，不多说一个字。

好不容易挤出了记者的包围圈，马承越终于坐上了回队里的车。

车子驶离机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机场外，还有很多粉丝站在那里，举着他的名字牌，不停地挥着手。

马承越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可能要不一样了。

回国之后，队里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总结会、表彰会、各种采访……马承越忙得脚不沾地，连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一周后，所有的事情才终于告一段落。

队里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拿到假期通知的当天，马承越就给马嘉祺发了消息：【我放假了，一个月。明天回郑州，你有空吗？】

马嘉祺几乎是秒回：【有有有！我明天正好在郑州有个活动！结束了我去找你！】

马承越：【好，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下午，马承越回到了郑州的家。

爸妈都很高兴，做了一大桌子他爱吃的菜。爷爷奶奶也过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吃完饭，马承越回房间休息。刚躺下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是马嘉祺打来的。

"哥！我活动结束了！你在哪儿呢？"小孩儿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我在家呢，"马承越坐起身，"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不用，我去找你！"马嘉祺连忙说，"你家小区门口那个咖啡馆你知道吧？就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我在那儿等你？"

"行，"马承越想了想，"你别直接来我家，万一被人看到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马嘉祺笑嘻嘻地说，"我又不傻。那我在咖啡馆等你啊，你快点来！"

"嗯。"

挂了电话，马承越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了门。

他家小区门口的那家咖啡馆，是他们兄弟俩以前常去的地方。那时候马嘉祺还没出道，周末的时候，兄弟仨经常一起去那儿写作业、聊天。

马承越到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到了。

小孩儿坐在角落里的位置，也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但马承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哥！"马嘉祺看到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站起身。

"坐吧，"马承越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口罩和帽子，"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马嘉祺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哥，你好像又瘦了。"

马承越瞥了他一眼："你才瘦了吧，脸都小了一圈。"

"哪有，"马嘉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最近都胖了。"

马承越没接话，抬手叫了服务员，点了两杯喝的。

等服务员走了，马嘉祺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哥，你现在也太火了吧！我那天刷微博，刷到好多你的视频！还有人说你是新晋国民男神！"

马承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没注意。"

"你都不看微博的吗？"马嘉祺瞪大了眼睛。

"不看，"马承越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

"那你也太佛系了吧，"马嘉祺啧啧两声，然后又笑了，"不过也挺好的，省得看到乱七八糟的。对了哥，你看到没，网上好多人说咱俩是老乡，都姓马还都是郑州的，说太巧了！"

马承越抬眼看他："你看到了？"

"对啊，"马嘉祺点点头，笑得有点狡黠，"我看到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他们哪儿知道咱俩是真兄弟啊。"

马承越被他这副小得意的样子逗笑了："就你贫。"

"我说的是实话嘛，"马嘉祺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哥，给你的。"

"什么？"马承越接过来。

"礼物啊，"马嘉祺眨眨眼，"庆祝你拿奥运金牌！我特意给你挑的！"

马承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款式很低调，黑色的表带，银色的表盘，是他喜欢的风格。

"喜欢吗？"马嘉祺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嗯，"马承越点点头，把手表拿出来戴上，"挺好的。"

"真的？"马嘉祺眼睛一亮。

"嗯，"马承越看着手腕上的表，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马嘉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了哥，你这次放假一个月，都在家待着吗？"

"嗯，"马承越点点头，"陪陪爸妈，还有爷爷奶奶。"

"真好，"马嘉祺有点羡慕地说，"我也好想放假啊……最近行程排得满满的，都快累死了。"

马承越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眉头微微皱了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啦，"马嘉祺点点头，然后又笑了，"不过能看到哥拿金牌，我再累也值了！"

马承越看着他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头发："傻不傻。"

马嘉祺嘿嘿笑了两声，没躲开。

兄弟俩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聊了很多。聊比赛，聊工作，聊家里的事。大部分时候都是马嘉祺在说，马承越在听。

直到马嘉祺的助理打来电话，催他去赶下一个行程，他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哥，我得走了，"马嘉祺戴上口罩和帽子，"等我下次回郑州再找你吃饭！"

"好，"马承越也站起身，"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马嘉祺冲他挥挥手，"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嗯。"

马嘉祺走了之后，马承越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他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马承越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是马嘉祺送给他的那块。

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不紧不慢。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夜空。

郑州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他知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颗星星正在闪闪发光。

那是他的弟弟。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马承越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个月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要好好陪陪家人。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至少现在，一切都很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马承越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每天早上起来跑跑步，白天陪爸妈说说话，或者去爷爷奶奶家坐坐。晚上的时候，就看看比赛录像，或者翻翻书。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偶尔马嘉祺会给他发消息，说说工作上的事，或者发几张自拍过来。马承越每次都会认真看，然后回几句关心的话。

期间马嘉祺也回了郑州两次，但每次都待不了多久，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兄弟俩只匆匆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就又分开了。

马承越知道，小孩儿忙。

他也不介意。

只要他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一个月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马承越收拾好了行李。

妈妈站在旁边，一边帮他叠衣服，一边念叨："回去了好好训练，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马承越点点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妈妈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叹了口气，"你说你，现在这么火，以后是不是更没时间回家了？"

马承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会的，有时间我就回来。"

"你啊，"妈妈摇摇头，"跟你爸一个样，嘴笨。"

马承越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马承越就坐上了回北京的高铁。

车子缓缓驶出郑州站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城市的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马承越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新的周期又要开始了。

下一届奥运会，在法国，巴黎。

还有三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要继续努力，继续往前冲。

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爱他的人。

为了爸妈，为了爷爷奶奶，为了嘉诚，也为了……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小孩儿。

马承越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

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跑多快，跑多远，身后永远都有人在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