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盛夏练习曲

午后的阳光透过排练室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光斑。y/n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操场上三三两两的身影。这间位于音乐楼顶层的排练室是她的秘密基地，直到今天被九个男生占领。

“抱歉，我们平时在这里练舞。”最先开口的是金珉锡，他递来一瓶水，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像只慵懒却敏锐的猫，“你是新来的转学生？”

y/n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个冒失的声音打断：“哇，你就是那个在开学典礼上弹钢琴的女生？”边伯贤从金珉锡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段即兴变奏超厉害！”

朴灿烈已经抱着吉他凑过来：“能听出来有肖邦的影子，但和声走向很特别。”他比划着，“这里如果换属七和弦……”

“你别一上来就聊乐理，会吓到人家。”金俊勉温和地拉开朴灿烈，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说话时带着学生会主席特有的妥帖，“这周有社团招新，要不要来看看？”

y/n被围在中间，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人始终没说话。吴世勋靠着墙，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下颌线条锋利好看。他似乎在观察她，目光相遇时又迅速移开。

“别理他，世勋就这样。”金钟仁蹦过来，动作带着舞者特有的轻盈，“但他街舞超帅，下周校庆我们有表演，来看吧？”

“喂，你们别擅自安排别人的时间。”嘟暻秀从人群后冒出，手里抱着保温杯，说话时脸颊鼓鼓的，“y/n同学有自己的安排。”

这声“y/n同学”让大家突然意识到还没正式自我介绍。七嘴八舌中，张艺兴从窗台上跳下来，温和地止住喧闹：“一个一个来。”

于是y/n知道了：金珉锡是舞社社长，金俊勉是学生会会长，张艺兴在编曲社，边伯贤是音乐剧社王牌，朴灿烈玩乐队，嘟暻秀是烹饪社却总被拉来当舞社后勤，金钟仁和吴世勋是街舞搭档。

“还有一个人。”y/n数了数，“金钟大呢？”

“他啊——”众人异口同声，指向排练室另一头。

金钟大正趴在钢琴上睡觉，阳光落在他蜷曲的发梢。被吵醒后他揉着眼睛走过来，打了个哈欠：“新同学？我是金钟大，主修声乐。”他说话时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友情提醒，别被这群人骗进社团，他们抓壮丁的。”

“钟大哥！”几个声音同时抗议。

那天下午y/n坐在排练室角落看他们练习。金珉锡纠正金钟仁的动作时严谨得不像平时温柔的样子；金俊勉虽然不跳舞，但帮忙调整音响设备时格外认真；张艺兴和朴灿烈凑在一起讨论编曲，边伯贤时不时插嘴哼两句；嘟暻秀在窗台边摆弄多肉植物，偶尔抬头说“这段重复太多了”；吴世勋依然话少，但solo时那种爆发力让y/n屏住呼吸。

金钟大练完声乐段落，晃到y/n身边坐下：“他们是不是很吵？”

“不会。”y/n看着阳光下跃动的身影，“像在看夏天的海。”

金钟大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个比喻不错。”他递过来一颗糖，“下次他们太吵，就来声乐教室找我。那里安静。”

之后的日子变得奇妙起来。y/n发现自己总能“偶遇”他们：在图书馆遇到找资料的金珉锡，他会默默帮她够到高层的书；食堂排队时金俊勉会自然地让她先打饭，说是“学生会特权”；张艺兴会在琴房留谱子给她，边角写满批注；朴灿烈总在课间抱着吉他坐在她教室外的花坛边，说“这里混响好”；嘟暻秀会带多肉幼苗给她，说是“分株繁殖多了”；金钟仁路过时总会轻轻敲两下她课桌，像某种舞蹈节拍；吴世勋则会在下雨天把伞挂在她的储物柜上，从不说是谁放的。

而金钟大，始终是那个会在她练琴到忘记吃饭时，往琴键上放三明治的人。他听她弹新写的曲子，听完认真地说：“副歌可以再放开点。”然后哼着示范，不带任何暧昧的温度，像对待并肩作战的队友。

校庆前夜，y/n帮他们调试灯光。排练室难得安静，八个人东倒西歪躺了一地。金珉锡靠在墙角闭目养神，金俊勉在核对节目单，张艺兴抱着笔记本电脑改最后一版伴奏，边伯贤和朴灿烈头靠着头睡着了，嘟暻秀在给盆栽浇水，金钟仁压着吴世勋的腿做拉伸，吴世勋居然没躲。

金钟大从声乐教室过来，在y/n身边坐下：“紧张吗？明天你也有独奏。”

“有点。”y/n看着窗外墨蓝色的天，“但听到你们的声音就不怕了。”

金钟大轻轻笑起来：“那就好。”他转头看向同伴们，“他们虽然闹腾，但都是很好的人。”

y/n明白。这九个人用不同的方式走进了她的夏天：有人像清晨的露水，有人像正午的骄阳，有人像黄昏的暖风。而金钟大是那个始终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人，递水、鼓掌、在她弹错时轻轻咳嗽提醒。

“其实……”y/n开口，“谢谢你们。”

金钟大站起身，逆光中对y/n伸出手：“走了，该去准备明天的演出了。”

排练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那一刻y/n突然觉得，有些相遇不必定义形状。像和弦可以有多种排列，但共鸣时，整个夏天都在震颤。

她握住金钟大的手站起来，然后走向那九个正在灯光下等她的人。

校庆的钟声即将敲响，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