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认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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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枝的呼吸停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声音比预想中要轻。

张泽禹语气里那点调侃又冒出来了。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那面深色的墙前面，抬手在墙面上划了几下，叶辞枝看不清楚他划了什么，只觉得那些暗色的纹路开始慢慢地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张泽禹站在墙前，背对着她，手指在墙面停留了一会儿，接着转过来，看着她，下巴抬了一下。

叶辞枝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他旁边，脚底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微凉，她站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看着面前那面墙，上面的纹路在暗光里慢慢流动着，像是什么活的东西。

张泽禹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侧的空气里，那个方向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像是跟什么人点了点头，又转回来面对墙壁。

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低，念了几个音节，不快，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

墙面上的纹路亮了一些，又暗下去，然后在那面深色的墙壁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轮廓。

叶辞枝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那个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淡变得浓，像是一张照片从显影液里慢慢显现出来。她看见了那个人。

走廊尽头那个青灰色的影子，如今在这面墙上变得完整而清晰，他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长衫，衣料是那种旧旧的灰蓝色，领口整齐地扣着，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垂在身侧。

他的脸很清晰了。

叶辞枝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看见他。

五官很立体，眉骨高，鼻梁挺，从侧面看轮廓像刀刻出来的。

眼睛是那种细细长长的桃花眼，可眼型里带着一点下三白的意味，眼珠微微偏上，露出下面一小片眼白，让整张脸看起来有种疏离的、不太好靠近的感觉。1

左脸位置有一颗很小的痣，不大，但在苍白的皮肤上很明显。

他很高，站在那里比叶辞枝高了大半个头，肩膀的线条在长衫下面显得匀称而清瘦，站在那面墙的影像里，像是一个被定格住的画面。

目光从张泽禹身上移开，落在了叶辞枝脸上。

他张开了嘴，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的人开口时的那种生涩。

就三个字，没有更多的了。

叶辞枝站在那里，看着墙壁上那个穿着长衫的身影，他那双桃花眼里下三白的眼珠定定地望着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声音没有出来。

手微微抬起来，朝那面墙的方向伸过去一点点，像是想碰一碰那个人，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张泽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们俩，嘴角抿着，没有开口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后退了半步，把这个空间留给她。

叶辞枝看着墙上那个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嗓音有一点不稳。

墙上的影像安静了一瞬，那个人看着她，那双桃花眼敛了一下，下三白的眼珠微微垂落又抬起来，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想听。然后他说了三个字，声音在她脑海里轻轻地响。

叶辞枝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看着墙上那个穿着长衫的身影，想着走廊尽头那天下着雨的傍晚，还有自己莫名其妙涌出来的眼泪。

朱志鑫看着她，那张立体的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声音又在她脑海里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很轻的、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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