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他一直在

-

叶辞枝的瞳孔缩了一下，大脑像是被什么击中。

鬼。

这个人也说出了这个字，和当初左航说的时候一样，语气不同，但意思一样。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点，呼吸也顿了一下，那些被她刻意忘记的画面又涌上来了，走廊尽头，青灰色的影子，盛满悲伤的眼睛，穿过她脸颊的手。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生已经又凑近了一点，低头在她肩膀附近嗅了嗅，像是确认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更奇怪的动作。

他张嘴，在她露在外面的锁骨旁边咬了一口。

不重，但也不轻。

牙齿陷进皮肤里的那一刻，叶辞枝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嘶”了一声，猛地抬起手把他推开，她力气虽然不大，但那个男生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站定了之后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唇。

男生唇边沾了一点红色。

叶辞枝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牙印，边缘渗出一小颗血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抬手按住那个伤口，指腹触到一点温热的液体，随后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秀气的男生，目光有些呆滞，脑子里一片混乱。1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咬她，不知道他说的鬼的味道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刚才那一下是真的疼，皮肤上那个牙印也是真的，血也是真的。

而那个男生站在她面前，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唇边沾到的那点鲜血。

他舔完之后抿了一下嘴唇，接着抬起眼睛看着她，目光在她身后某个地方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起来一点，弧度不大，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嘲讽还是了然的味道。

叶辞枝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白色的背景墙，假的松树，人造雪，灯光照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暖黄色的光圈。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可那个男生的目光确确实实是落在了她身后的某个点上，像是他看见了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那个男生把目光从她身后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他看着她，那双干净的黑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像是确认了一件事情，又像是因此牵出了更多需要确认的事情。

他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按在锁骨上的那只手上，指缝间那点红色已经干了，变成一小块暗褐色的痕迹。

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叶辞枝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毛衣的领口。

她以为他走了，以为他去了该去的地方，以为那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可他还在。

他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