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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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面前停下，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很平，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叶辞枝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嗓子有点干，像是被冬天的冷风灌过，喉咙里有一点点涩，少女舔了一下嘴唇，最终只是又点了一下头。

马嘉祺没有在意她的沉默，只是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种打量不同于左航的随意扫视，更认真一些，但不是那种让她不舒服的审视，更像是在看一个物件能不能用。

视线在她脸上停得久一点，在她瘦削的肩头和手腕上也停了一下，然后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他声音温和，带一点鼻音，像是感冒还没好透。

他说完转身往相机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愣在原地，就抬了一下下巴，朝那面白色背景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叶辞枝这才反应过来，迈开步子走过去，站到那面墙前面。

白色的墙面上有一些轻微的擦痕，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明晃晃的，晃得她有点眼花。

她站在灯下面，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垂在身侧觉得别扭，交握在身前又觉得刻意，最后她索性就那么站着，什么也不做，看着马嘉祺举起了相机。

快门声响了一下。

马嘉祺从相机后面露出半张脸，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缩回去，又按了一下快门。

他拍了两三张之后停下来，低头看着相机屏幕，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大概是在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她。

叶辞枝走过去，凑到相机屏幕前面。

屏幕里是她自己，站在白色背景墙前面，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短短的贴在头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觉得陌生得很，那个女生瘦得厉害，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大，黑沉沉的，像是能装下很多东西。

她自己看了都吓了一跳，但马嘉祺在旁边“嗯”了一声，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点肯定。

他偏过头来看她一眼，嘴角那点弧度稍微大了一点点。

叶辞枝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她觉得照片里那个人好看吗，谈不上好看，但确实和普通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像是……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看，朦朦胧胧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那种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也装不出来，它就是她自己，是她这一年多来累积的所有疲惫、所有不甘、所有无声的沉默，全部凝固在了一张脸上。

马嘉祺把相机放下来，看着她问，语气依然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缓的调子，像在问她要不要喝一杯茶一样简单。

叶辞枝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旁边就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那个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叶辞枝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女生从旁边一间化妆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脸上化了妆，眼尾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看着很甜，又带着一点点酷。

她从化妆间里走出来，脚步轻快，踩着运动鞋走过来，目光落在叶辞枝身上的时候，眼睛里亮了一下。

叶辞枝认出来了，是昨天在摄影棚里拍照的那个女生。

今天她没穿长裙，换了日常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大学生。

她走到叶辞枝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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