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朝朝见他不动,又挥了挥手

“过来呀,别傻站着。”
陈浚铭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余朝朝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要亲口问……万一是这三个臭不要脸的死缠烂打朝朝姐姐呢?
如果是……他绝不会轻饶
他还没开口,杨博文已经给他倒了杯茶。他没接,只看着余朝朝

“姐姐不是说,有要事商谈,只约了我吗?怎的还叫了这几位哥哥。”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可余朝朝知道他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真的不高兴了。
余朝朝心虚地干笑了一声。

“是有要事。”

“春狩大典三日后就要比试了。那尉迦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他敢在宫宴上提比试,一定是有十足把握的。你一个人去跟他比,我不放心。所以我给你找了帮手,帮你特训。张桂源主武,左奇函和杨博文主文。”

“有他们相助,你一定可以赢的”

“那你呢?”
他忽然问。
余朝朝愣了一下

“我?”

“他们都有分工,你呢?”
余朝朝眨了两下眼,然后弯起眼睛

“我嘛……我打杂呀。给你们端茶倒水,递帕子擦汗。哦对,张函瑞在厨房准备点心,我还负责监工。万一练得累了,我负责讲笑话解闷。可辛苦了。”
她说得诚恳,连打杂这种词都冒出来了。可她越诚恳,陈浚铭就越生气。

“朝朝姐姐”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比不上尉迦?你专门带这几个人来,是觉得我文也不行武也不行,需要他们替我撑场面?”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朝朝姐姐是什么意思?”
余朝朝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张桂源先开口了。语气不怎么好

“四殿下,别不知好歹。朝朝为了你的事,一夜没睡好,把我们都叫过来商量怎么帮你。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回去。春狩大典上自己跟那个楼兰王子比,看看谁会输。”

“孤用不着你们帮孤”

“张桂源,注意你跟孤说话的态度”
陈浚铭转身要走。
余朝朝急了,几步追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转头对上的是少女泛红的眼眶
然后一滴泪落在少年的手背上
烫的他发慌
少年连忙伸手想擦掉她的眼泪,少女却别过脑袋

“陈浚铭,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多管闲事?你要是讨厌我管你,那我现在就走,再也不烦你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次你输了,最难受的人是谁?是我。尉迦是为了我跳舞的事才跟你比试的。你要是输了,我这一辈子都会觉得是我害了你。”

“你只怪我不懂你的心情,可你懂不懂我?我要是真觉得你不行,我大可以什么都不做,让你自己去打。我费这么大劲,把所有能帮你的人都求来了,还不是因为怕你难过,怕你被人笑话”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
陈浚铭僵住了。
他的愤怒,在这一瞬间全被那眼泪浇灭了。他慌了。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两样东西,一样是她的眼泪,另一样是她的疏远。
他天家皇子的骄傲,统统碎成了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手忙脚乱地双手反握住她的手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不行。我错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走了。我跟你特训,行吗?你别哭。你别哭了,朝朝姐姐。”
他叫她朝朝姐姐,叫得又软又急
他腾出一只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又停在半空不敢碰,怕她又一次躲开
余朝朝抽了抽鼻子,又眨了眨眼,把最后一点眼泪挤干净。然后她抬起头,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要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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