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禧寺上香

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灰蒙蒙的，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春兰和茯苓一人一边站在床前，一个掀被子一个拉胳膊，配合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她抱着被子不肯撒手，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春兰已经把洗脸水端来了，帕子拧得温热，一边往她脸上擦一边絮絮叨叨

余朝朝闭着眼睛任她摆布，含含糊糊地“嗯”了几声

直到春兰说到夫人约了好几家的夫人一起去的时候才猛地睁开眼。

余朝朝瞬间清醒了。

那么多人凑在一起，场面尴尬到能抠出一座新的灵禧寺。

春兰拿着梳子端详了一下铜镜里的她。

茯苓已经收拾好了包袱，主仆三人出了院子，穿过回廊往大门口走。

到了大门口，余夫人已经在马车旁边等着了。余朝朝快步走过去，扶着她娘上了车，自己也跟着钻进车厢。马车辘辘驶出巷子，穿过还没完全苏醒的街道，朝城门方向去。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打算补个回笼觉。

余朝朝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马车到山脚下的时候，余朝朝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灵禧寺坐落在城外青云山的半山腰，青瓦黄墙掩映在层层叠叠的古柏之间，晨钟声从山顶悠悠传下来，在山谷间回荡。整座山都笼罩在朦胧的晨雾里

宰相府的马车停在山门外的树下时，另外几家的马车已经到了。

余朝朝被茯苓扶着下了马车，一眼就扫见了站在树下的那几位。四位夫人正站在山门前的平台上寒暄

余朝朝瞅了瞅

她们身后，各自站着各自的儿子。

少女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行礼，一团水绿色的身影已经朝她扑了过来。

万如烟捧着少女的脸，心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