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又是数日。
在陈海涛与刘燕兰细心入微的照料下,姜宁的身体一日日彻底好转。
溺水残留的虚弱与寒意尽数褪去,脸色慢慢恢复温润血色,整个人不再虚弱得摇摇欲坠,也终于有勇气走出房门,好好看看这片救下她性命的小村落。
清晨的渔村安静温柔,远离城市的喧嚣算计。
空气干净清甜,带着海风淡淡的湿润,枝头小鸟叽叽喳喳绕着院落啼鸣,风拂过树梢,轻轻沙沙作响。
院内烟火袅袅,岁月静好。
刘燕兰正守在灶台前,小火慢熬着软糯白粥,米香清甜,一缕缕飘满整个小院,暖人心脾。
一旁的陈海涛蹲在石阶边,安静整理着鲜花、素帛与简单祭品,动作温柔细致。
夫妻俩心底藏着一桩多年的隐痛。
他们曾经有一个年幼的女儿,可惜小时候突发高烧,抢救不及时,早早离开了人世。
每一次回到这片海边故土,触景生情,刘燕兰总会深陷悲伤,久久无法释怀。陈海涛心疼妻子日日被思念折磨,为了让她走出丧女之痛,索性带着她远赴国外创业定居,常年不归。
这次时隔多年归国散心,夫妻俩只是想来海边走走、缅怀故人。
却万万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在荒芜冷清的滩涂,救下了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姜宁。
于绝境坠落的姜宁而言,他们,是真正从天而降、渡她一命的贵人。
听见门口的动静,刘燕兰立刻回头,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朝着姜宁招手。
“孩子,你醒啦?快过来,粥刚熬好,趁热喝点。”
她笑着轻声补充,眼底藏着温柔的怀念:“这个粥,是我女儿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我一直记着配方,常常熬。”
姜宁缓步走过去,乖乖坐在小桌前,捧着温热的白粥小口进食。
软糯清甜,暖入脾胃,熨帖了她连日来所有的寒凉与疲惫。
她胃口极好,安安静静吃完了满满一大碗。
刘燕兰坐在对面,一瞬失神。
看着眼前眉眼温顺、安静乖巧喝粥的姜宁,看着她干净柔和的侧脸,看着她恬静的模样,心底压抑多年的思念瞬间翻涌。
恍惚之间,她竟彻底看错了人,将姜宁当成了自己早逝的女儿。
她下意识伸出手,温柔细腻,轻轻替姜宁擦去嘴角残留的一点粥渍,动作自然亲昵,满是疼惜。
姜宁微微一怔,随即眉眼弯弯,轻声软糯道:“阿姨,粥好好吃。”
一旁整理祭品的陈海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无奈又酸涩。
他太懂妻子多年的执念与遗憾,连忙轻轻扯了扯刘燕兰的衣袖,温柔出声解围。
“孩子你别见怪。”
他温和一笑,嗓音低沉宽厚:“你阿姨太想念我们早早离开的女儿,看见你,一时没忍住,把你当成她了。”
姜宁闻言心头一软,鼻尖微微发酸,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澄澈温柔。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
她抬头望着眼前真心待她的两人,字字真诚:“真的很谢谢你们收留我、救我一命。若是没有你们,我早就消失在深海里了。”
短短相处数日,没有猜忌,没有流言,没有算计。
没有全网铺天盖地的辱骂,没有满城人人唾弃的难堪。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绯闻,没有人诋毁她的清白,没有人逼她走投无路。
只有最朴素、最纯粹、最温暖的善意。
阳光轻轻洒落小院,落在三人身上,温柔静好。
这一刻,没有顾家真千金,没有满城丑闻,没有爱恨纠缠。
他们不像恩人与落难者,反倒像简简单单、安稳和睦的一家人。
遥远城市里的所有纷争、阴谋、网暴、爱恨、疯魔寻人,通通被这片温柔渔村隔绝在外。
姜宁静静站在暖阳里,心底久违的安稳,缓缓落了地。
她终于,拥有了片刻喘息的安宁。
一晃几天过去。在陈海涛夫妇细心照料下,姜宁身体渐渐康复,脸色有了血色,也敢走出房门,看看这座海边小村。
清晨渔村安安静静,没有城里的纷争。海风清新,院里小鸟鸣叫。刘燕兰在灶台熬白粥,陈海涛蹲在石阶,整理祭品。
夫妻俩多年前失去过女儿,一直放不下伤痛,之前常年定居国外,这次回国本是想回来缅怀孩子,没想到在海边救下了姜宁。
听见脚步声,刘燕兰回头,朝姜宁招手。

孩子,醒啦,快来,粥刚熬好趁热喝。这是我女儿以前最爱喝的粥,我一直记得怎么做。
姜宁走过来坐下,捧着粥小口吃完,浑身都觉得暖和。刘燕兰看着安静喝粥的姜宁,一时失神,把她当成了过世的女儿,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粥渍。
姜宁愣了愣,轻声开口。

阿姨,粥好好吃。
陈海涛看见这一幕,心里酸涩,拉了拉刘燕兰的袖子,跟姜宁解释。

孩子别见怪,你阿姨太想念我们走了的女儿,看见你一时没忍住。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收留我,救了我的命。要是没有你们,我早就不在了。
这里没有流言,没有网暴,没有人算计她。阳光洒满小院,三人静静待在一起,像普通一家人。城市里所有阴谋和寻找,都被这片大海隔开。姜宁站在暖阳下,心里终于得到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