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双女主  温柔年上姐姐   

第十五章节:胜利者的庆祝

冰山融化之前

推开家门的时候,沈栖迟先进去的。她在玄关换鞋,把大衣挂在门边的钩子上,听见身后陆冷之关上门的声音,然后是脱鞋、放包、外套挂在同一只钩子上的窸窣声。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客厅,手里还攥着那支签完字带回家的笔,在指间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然后她停住了

餐桌上点着两支蜡烛。矮矮的,白色的,搁在两只瓷碟里,烛火在晚风里轻轻晃了两下。旁边摆了两个人吃饭的碗筷,陆冷之提前布好了的,筷子并排搁在碗沿上,间距精准得像用尺量过。碗旁边还有一只细颈的玻璃瓶,里面插了一小枝连翘,毛茸茸的黄色花苞在烛光里亮着

沈栖迟站在餐桌前看了两秒。身后的脚步声从玄关踩过来,从远到近,停在她背后

「你什么时候弄的?」沈栖迟没有回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下午四点跟沈维平开会的时候我提前回来的。花了半小时」陆冷之站在她身后,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把那根被她无意识转了一路的笔从她指间抽出来,放在桌角,「蜡烛是你抽屉里的,连翘是楼下花店买的,上次桔梗那个老板娘帮我留的」

沈栖迟转过身。两个人隔着一掌的距离面对面站着,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陆冷之的脸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黄色。她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亮,瞳孔里映着两簇小小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今天打赢了」陆冷之说,「所以庆祝一下」

「就我们两个人?」

「不然呢,你想叫沈知意来吃烛光晚餐?」

沈栖迟的嘴角动了一下。她伸手,把陆冷之额前那缕碎发拨开,指尖顺着她的鬓角滑到耳后,停在那里:「不想」

「那坐下吃饭」

桌子上摆了几道菜。清炒时蔬、番茄牛腩、一盘切好的卤味,都是家常的做法,但每一道都冒着刚出锅的热气。陆冷之坐下来夹了一块牛腩放进沈栖迟碗里:「你尝尝,我今天新学的做法,加了点话梅」

沈栖迟低头咬了一口,酸甜的汤汁在舌尖上散开,牛肉炖得酥烂,话梅的余味浅浅地在舌根停留了一下。她嚼完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吃」

「那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没有」

「有,前天晚上抱你的时候肋骨比上个月明显了一点」

沈栖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陆冷之一眼。烛火在两个人之间静静地烧着,把陆冷之的表情映得柔和而坦荡。她低头继续吃菜,但耳根在烛光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陆冷之看见了,没有拆穿她,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腩,然后自己端起碗慢悠悠地吃。晚餐吃得很慢,话不多,筷子偶尔在盘子里碰到一起,两个人都会停一下,然后一个先收手,另一个接着夹。烛火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窗外的夜色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城市的光在远处明明灭灭地亮着

吃完饭陆冷之起身收碗。沈栖迟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我来洗」

「你昨天洗了」

「昨天是昨天」

「今天是庆祝日」陆冷之把碗叠起来端进厨房,「庆祝日洗碗的人只能是被庆祝的那个」

沈栖迟坐在餐桌边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烛火把她离开之后那一侧的座位照得空落落的,她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了,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陆冷之正低头冲碗,水声哗啦哗啦地淌着,她在哼歌,还是跑调的,还是听不出是哪一首。沈栖迟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手臂环过她的腰,手交叠在她小腹前,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陆冷之洗碗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冲水,但没有挣脱

「干嘛」她问

「没干嘛」

「那你松手,我洗完碗再说」

「不松」

陆冷之在哗啦的水声里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水流冲过碗沿,她从手指缝里感觉到沈栖迟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温热而安稳,像一只终于落定了的锚

她把最后一只碗搁进沥水架,关了水,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来。沈栖迟没有退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近到陆冷之转身的时候鼻尖擦过了沈栖迟的颧骨。烛光从客厅透过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铺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你的手还湿的」沈栖迟说。

「嗯,擦过了」

「袖口也湿了」

陆冷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袖口——确实湿了一小片,在水槽边沿蹭到的。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栖迟已经低头,嘴唇落在了那一小片湿痕旁边的皮肤上。隔着薄薄的毛衣布料,她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陆冷之的眼睛

烛光在她们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颜色,陆冷之的呼吸变轻了,她感觉到沈栖迟的嘴唇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正在慢慢泛热

「你干嘛」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帮你弄干」沈栖迟说

「用嘴?」

「嗯,效果好」

陆冷之笑着偏过头去,躲开她落在自己颈侧的目光:「沈栖迟你这招跟谁学的……」

「跟……你」

「我哪教过你这个……」

「你教过我很多」沈栖迟的手从她腰后滑到颈侧,拇指沿着她的下颌线轻轻划了一道,「你教我怎么用右手牵你,怎么半夜起来给你盖被子,怎么在冰箱上贴纸条。现在教我帮你弄干袖口」

陆冷之被她握着下颌,偏过头来与她对视。厨房的光线被客厅里摇曳的烛火染成了一层昏黄的暖色,沈栖迟的眼睛在那一层光里显得格外的深。她低下头,嘴唇落在陆冷之的颈侧,在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最薄的皮肤上停了一下,轻轻含了含

陆冷之的呼吸在她的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变得不均匀。她的手抬起来攥住了沈栖迟后腰的毛衣布料,没有推,也没有拉

「沈栖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抖

「嗯」

「你这次还打算说'先到这里'吗」

沈栖迟的嘴唇从她颈侧抬起来,看着她。烛火在远处静静地跳动,两个人的影子在厨房的墙壁上叠成一团模糊的轮廓。她想了想,然后说:「不说了」

「那说什么」

沈栖迟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嘴唇从陆冷之的颈侧沿着下颌线滑到嘴角,停在那里,像在等一个信号。陆冷之攥着她布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往前凑了半寸,主动把这个吻接了过去。烛火映在她的眼帘上,细细碎碎的,像被风吹散的星光

吻从嘴角慢慢滑到正中央的时候,陆冷之的手指还攥着沈栖迟后腰的布料,松松的,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开。沈栖迟的嘴唇是温的,带着一点刚吃完饭残留的、热汤的余温,在她唇上慢慢碾了一下,像在确认一个已经确认过很多遍的坐标

陆冷之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落在沈栖迟的衣领上,顺着领口的边缘慢慢划了一道。划过锁骨上方的时候,她感觉到沈栖迟的呼吸顿了一瞬,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那一小片皮肤在她指尖底下微微绷紧了一下。她没有停,指尖继续沿着锁骨滑到肩头,然后从肩头折回来,停在她后颈的发际线处,指尖插进发尾里轻轻拢了一下

沈栖迟的吻停了一拍,然后加重了一点

「你手在抖」沈栖迟贴着嘴唇说。声音被压得很低,气息拂在陆冷之的唇齿之间,温热而轻

「没有」

「骗人」

陆冷之把脸偏开一点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出的气在两个人之间的狭小空间里交织在一起:「你那边的烛火在晃,不关我事」

沈栖迟偏头看了一眼客厅——烛火确实在晃,晚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把两簇火苗吹得歪向一侧。她收回目光,没有说话,但她的嘴唇沿着陆冷之的嘴角往下滑,滑到下颌线,然后停在那里,舌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颈侧那一片皮肤。陆冷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明显可闻,攥着她后腰布料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沈栖迟……」

「嗯」

「你学坏了」

沈栖迟的嘴唇停在她颈侧,声音贴着皮肤传上来,闷而低:「说了跟你学的」

陆冷之仰起头,后颈靠在厨房门框上,闭了一下眼。她能感觉到沈栖迟的嘴唇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往下,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停了一下,然后沿着锁骨边缘慢慢滑到尽头,最后停在肩窝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上。舌尖在那里划了一道湿润的弧线,轻轻吮了一下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击穿了,攥着沈栖迟布料的手指松开了,从后腰滑到她肩胛骨之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觉到那里隔着衬衫传来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升高。沈栖迟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腰间,拇指从毛衣下摆探进去,碰到她腰侧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时,陆冷之的腰微微向内缩了一下

「凉」她说

「你说过,暖一下就好」沈栖迟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没有移开,拇指顺着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地画了一个半圆,圈很小,像在测绘一片新大陆的边界。陆冷之的呼吸在她拇指画到第二圈的时候变得浅而乱,她低头看着沈栖迟停在自己锁骨边缘的发顶,伸手轻轻拢了一下她的头发,把那一片露出来的后颈用掌心的温度盖住了

「你今天不用'下次再说'了?」陆冷之的声音哑了一半

「今天不用」沈栖迟抬起头看着她。烛火从客厅透过来,在她眼底映出两簇小小的暖黄色火苗,「今天赢了,可以多要一点」

「多要多少?」

沈栖迟没有回答。她的手从陆冷之的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她脊柱下方最凹陷的地方微微一压,陆冷之整个人被那一压带得往前靠了一步。她的膝盖碰到了沈栖迟的膝盖,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两层毛衣和衬衫的厚度,能感觉到彼此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

「要完为止」沈栖迟说

陆冷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而亮。她笑了一下,嘴角带着一点刚被吻过的湿润和微微发红:「你知道要完为止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你……」

沈栖迟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锁骨正中央。舌尖在那里点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衣领边缘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碾过去。陆冷之的呼吸完全乱了,她往后靠了靠,背抵住了厨房的门框,手掌从沈栖迟的后背滑到她的肩上,攥住了她肩头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沈栖迟的嘴唇在她锁骨和胸口之间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慢慢地移动着,每一处停留都很轻,像在听她的心跳通过那些细微的震动脉搏传过来。锁骨上方、胸骨上缘、领口边缘,每一处都被均匀地、缓慢地碰了一遍,像在画一张完整的地图

她的膝盖微微发软,攥着沈栖迟肩头布料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你站不住了」沈栖迟的嘴唇从她胸前离开,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试试被这样亲看能不能站稳……」

沈栖迟没有说话,她弯腰,一只手滑到陆冷之的膝弯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从门框边抱了起来。动作利落而稳,像抱一件她已经掂量过很多次重量的东西。陆冷之的脚悬空了一瞬,然后她下意识环住了沈栖迟的脖子,整个人被她抱在怀里

「你……」陆冷之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惊讶,「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一直都有,没机会展示」

沈栖迟抱着她走出厨房,穿过客厅,烛火在茶几上微微摇晃了两下。陆冷之环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还带着没平复的急促

她能感觉到沈栖迟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从后背传过来,规律而有力,和她自己乱掉的心跳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走进卧室的时候沈栖迟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沿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她把陆冷之放在床沿上坐着,然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还搭在她后腰没有收回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月光和夜风缩成薄薄的一层,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沈栖迟」陆冷之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她,声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嘴角的那一抹笑很清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要把我抱进来的?」

沈栖迟低头看着她,月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道干净的弧线:「从你站在厨房门口说'今天赢了'的时候,你笑了一下,那时候就想了」

「那你忍了多久?」

「忍到你把碗洗完」

陆冷之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拉了下来。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的时候床垫轻轻弹了一下,月光在她们交叠的轮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陆冷之躺在被子里,沈栖迟的手臂撑着床垫,在月光里低头看着她。窗外的城市在远处安静地亮着,窗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把月光切成碎碎的碎片洒在两个人之间

「那你现在还想忍吗」陆冷之仰面躺着,抬手碰了碰沈栖迟的眉心,指尖顺着她的鼻梁滑下来,落在她的嘴唇上,「不想的话,就别忍了」

沈栖迟侧头,嘴唇落在她的指尖上,轻轻含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从自己唇边拿开,扣在枕头上。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把那一小片扇形阴影投在陆冷之的脸颊上方

「不想了」她说,然后俯下身,把这个夜晚重新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