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魔气翻滚滔天,魔将巨斧高举头顶,漆黑魔力汇聚成百丈斧影,威压镇压四野。
整片护城结界剧烈震颤,裂痕密布,光芒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元皓与天衍宗两名元婴凌空挡在前方,看似奔赴敌阵御魔,实则身形横移,死死卡死陆尘、洛玄机前路。
凌沧海紧随其后,一众七宗金丹修士悄然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洛玄机眸光骤冷,冷声开口:“元皓,魔将就在城下,你们不去御敌,拦我去路是什么意思?”
元皓一脸正色,声音洪亮,故意让城头所有人听见:
“洛前辈误会了。陆尘身带重宝、身负祸议,魔潮因他而起,今日边关危局,理应由他首当其冲、戴罪杀敌!”
“我等元婴镇守后方,防止魔兵破城突袭,合情合理!”
天衍宗元婴立刻附和:“没错!既然他自证清白,那便上前斩杀魔将,以功抵过!若是连一名魔将都斩不了,今日清白,依旧不算数!”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瞬间堵死所有退路。
城头所有将士、散修瞬间听出味道。
哪里是分工御敌,分明是逼着重伤的陆尘,去硬拼元婴级魔将!
赵炎怒得提刀上前:“你们还要不要脸!他一身重伤经脉断裂,你们元婴完好无损,反倒躲在后面逼他去死战!”
“战场杀敌,只论功过,不论伤势!”凌沧海厉声回怼,“若是真有本心正道,哪怕残躯濒死,亦当护佑苍生!”
“贪生怕死、避战退缩,才是真的心怀鬼胎!”
字字诛心,句句诡辩。
苏泠清冷开口:“从头到尾避战看戏、保存实力的是你们。如今反倒拿大义捆绑伤者,七宗正道,真是世间笑柄。”
“休得聒噪!”元皓眼神一厉,威压压向苏泠,“此战,陆尘必上前!不敢战,便是默认祸乱东荒,我等当场擒杀,祭旗镇魔!”
他们算死了局面。
陆尘不上,就是畏罪避战,当场格杀。
陆尘上,重伤之躯硬拼魔将,十死无生。
无论如何,今日必死。
城头众人看得心中发冷。
堂堂七大宗门,高阶元婴成群,大敌当前不思守土,一门心思算计打压后辈。
陆尘抬手拦住欲要出手的洛玄机,缓缓踏步向前。
他浑身伤口未愈,衣衫染血,身躯微微摇晃,可一双眸子锋利如剑,毫无半分退缩。
“不必争了。”
陆尘声音平静,却压过城外魔啸风声。
“你们想让我战,我便战。”
洛清漪急得眼眶发红:“陆尘!别去!他们就是要借魔将之手杀你!”
“我知道。”陆尘侧头,淡淡一笑,“可魔兵屠城,军民无辜,不能因为我一人恩怨,让整座青石关陪葬。”
他抬眼直视元皓,冷声开口:
“你们想借魔刀杀我。”
“我偏要在魔潮之中,斩魔立功。”
“我若活下来,今日所有构陷、所有算计,万剑台之上,我必百倍清算!”
元皓眼底闪过阴狠,表面故作坦然:“只要你能退魔,过往恩怨,自可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陆尘嗤笑,“你们不配。”
话音落下,陆尘不再多言,身形纵身一跃,直接飞出城墙结界之外,孤身落入漫天魔潮之中。
城外魔气刺骨,数万魔兵嘶吼围拢,腥臭邪气疯狂侵蚀肉身。
陆尘握剑而立,遂星剑微光萦绕周身,以微薄剑意抵挡魔毒侵蚀。
城内,凌沧海低声狞笑:“自寻死路!重伤筑基,孤身对战魔将,今日必死无疑!”
元皓冷漠眺望城外:“死在魔将手中,便是最好结局。一死了之,百年旧案彻底封口,后患尽除。”
洛玄机周身寒气暴涨,冷声警告:“你们敢暗中动手偷袭,我今日便先踏平你们七宗阵仗!”
“前辈说笑了。”元皓故作从容,“我们一心守关,岂会自乱阵脚。”
嘴上安分,眼底杀机已然锁定城外孤身对敌的少年。
关外。
那尊身披黑甲的魔将察觉到身前渺小人影,停下攻势,巨大头颅低垂,猩红魔目死死盯住陆尘。
“区区筑基蝼蚁,也敢孤身拦本将?”
魔将声音沙哑刺耳,充斥无尽暴虐。
陆尘握剑抬眼:“魔将南下屠戮苍生,今日,我拦你。”
“拦我?”魔将轰然大笑,魔气震荡四野,“百年前剑尊压我魔族不敢抬头,如今剑尊已死,残虫小辈也敢学他挡魔?”
“可笑!今日,我便碾碎你这一缕残剑火种,彻底断绝剑尊传承!”
巨斧猛然横扫,漆黑斧芒撕裂长空,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直劈陆尘身躯!
风声炸裂,魔气滔天!
这是真正元婴级别的绝杀攻势,远超秘境之中那名元婴老者的随手一击。
城头上所有人心脏瞬间悬起。
“躲不开!太快了!”
“重伤筑基,硬接魔将全力一击,必死!”
七宗众人静静观望,等着看血肉横飞、身死道消的一幕,人人眼底暗藏快意。
陆尘瞳孔微缩,浑身仅剩的灵力、剑意、残剑共鸣之力,尽数爆发!
“剑归墟!”
纯白剑光冲天而起,不再华丽磅礴,却凝练到极致,一往无前!
铛——!!
剑斧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旷野,四周数十头魔兵瞬间被余波震碎!
陆尘身躯剧烈震颤,双腿在地面硬生生被推后数丈,脚下泥土犁出两道深沟。
虎口彻底崩裂,双手鲜血淋漓,胸口内伤再度爆发,一口热血喷涌而出。
可他手中长剑,依旧死死立在身前,没有后退半步!
他硬生生,接住了魔将全力一斧!
全场死寂!
城头所有守军、散修,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接、接住了?筑基接下元婴魔将必杀一击?”
“身负重伤,透支累累,怎么可能撑得住!”
七宗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神色从得意,瞬间转为惊愕、忌惮、惊恐!
凌沧海失声低吼:“不可能!他明明油尽灯枯!怎么还有战力!”
元皓眼底彻底凝重,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此子韧性、战力、剑道天赋,太过恐怖。
今日若是杀不掉,他日必成七宗灭顶大祸!
魔将也是微微一愣,看着浑身浴血却屹立不倒的陆尘,凶性彻底被激起!
“有点韧性!难怪敢孤身拦我!”
“可惜,韧性无用!今日我劈碎你的剑,撕碎你的骨!”
魔将跨步冲锋,巨斧连环狂劈,漆黑斧影层层叠叠,铺天盖地,不给陆尘半点喘息之机!
陆尘以残破身躯、枯竭灵力,凭借极致剑道苦苦硬挡。
每一剑相撞,身躯便加重一分伤势,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染红衣襟。
可他剑锋始终不乱,剑意始终不灭。
一剑,守一城。
城头上赵看得双眼通红:“撑住!陆尘撑住啊!”
洛清漪攥紧手心,泪水几欲滚落,却死死忍住。
她知道,这一刻,谁也帮不了他。
这是陆尘自己的道,是他宁愿战死、不愿背负污名的执念。
苏泠深深望着那道孤身抗魔的背影,低声喃喃:
“以血肉之躯,扛天下至凶之魔。”
“七宗身居高处、手握权势,却只会阴私算计。”
“何为正道,何为邪魔,今日,一目了然。”
就在陆尘连挡七记魔斧,濒临极限、身形摇晃欲坠的瞬间!
城头之上,无人预料的暗手,骤然杀出!
暗处,一名青云宗金丹长老眼神狠厉,指尖暗藏凝练已久的幽暗灵力,趁着所有人目光紧盯关外大战,无人注意瞬息!
灵力无声无息,破空而出!
不袭魔兵,不助守城!
这一记阴毒暗劲,直直轰向陆尘后背空门!
临阵背刺!
乱世战局,宗门歹心,淋漓尽致!1
七宗搞背刺太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