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流

轮到刘耀文接班的时候，这小子完全把这当成了一项挑战。

他大马金刀地往门口一站，双臂抱胸，一脸“老子在此，闲人免进”的凶相。

路过的保洁阿姨被他吓得绕道走，连财务总监想进去汇报工作，都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总休息，天塌了也等他醒了再说。”刘耀文嗓门洪亮，说得理直气壮。

办公室里的沈泽川：“……”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放下文件，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刘耀文：“你是在守门，还是在拆台？”

刘耀文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不是您让守着不让打扰嘛……”

“我让你守，没让你把整层楼的人都吓出心脏病。”沈泽川语气凉飕飕的：“滚进去，把声音压低八度。再让我听见你嗓门高出半个调，今晚加练到天亮。”

“……是。”刘耀文蔫头耷脑地进了屋，老老实实缩在门后根，像个大型看门犬。

严浩翔接班时，最让沈泽川“头疼”。

这小子不吵不闹，也不偷看。

他就安静地坐在走廊的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本沈泽川昨天扔在会议室的《宏观经济学》，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抬头，目光透过门缝，精准地和沈泽川看过来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那眼神，平静，深邃，带着一种“我懂你”的了然。

沈泽川被他看得心头火起，又莫名觉得有趣。

他故意把钢笔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

严浩翔头都没抬，只当没听见。

沈泽川眯起眼，又故意咳嗽了一声。

严浩翔翻了一页书，依旧不为所动。

沈泽川：“……”

他忽然觉得，这小子不是在守门，是在守他自己的道心。

这股沉稳劲儿，比刘耀文那种咋咋呼呼的管用多了，但也……碍眼多了。

最后，沈泽川干脆起身，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关上，彻底隔绝了那道了然的目光。

严浩翔在门外，听着门锁落下的轻响，嘴角无声地勾了勾。

轮到马嘉祺时，最稳妥。

马嘉祺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离门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沈泽川的作息习惯、饮食偏好、甚至偶尔皱眉的频率。

每隔半小时，他会极其轻微地探头看一眼，确认沈泽川的状态，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在小本子上记一笔：“14:30，沈总翻阅文件，眉心微蹙，疑为第三页数据有误。”

沈泽川透过门缝看着马嘉祺那副严谨的小班长做派，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平复了。

这孩子，天生就是当管家婆的料。

他把守门，守出了一种仪式感。

傍晚时分，轮到宋亚轩第二次上岗。

天色暗了下来，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沈泽川似乎真的睡着了，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

宋亚轩坐在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点慌。

沈总没开灯，会不会怕黑？会不会冷？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他先把空调调高了一度，犹豫了好久，才鬼鬼祟祟的走到沈泽川身后，准备再给他揉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