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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额角冷汗细密,看着眼前因病态执念互相屠戮的集群,眼睫缓缓垂落。
整座医院的怪物,从来不是失控暴走,只是至死困在生前岗位里,互为桎梏。
王橹杰与左奇函体格耐受更高,仅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头脑发飘,短暂晃神便迅速褪去。
两人环视腐坏药瓶和受潮卷宗,有条不紊地开始盘点物资。
左奇函目光掠过药房顶壁,最后落在那台仍在嗡嗡运转的独立通风机组。
他矮身摸向墙角配电箱,枪托砸开锈蚀锁扣,扯断其中两根管线。
机组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后停转。
他随即抄起两只废弃密封药桶,蹬上药架顶端,将无菌纱布塞入管道裂口,再用药桶死死抵住。
致幻气雾的扩散被扼断,空气中甜腻的浓度清晰可见地降下来。
生病中的许凛麦免疫力低下,致幻毒素在发烧的躯体里发酵得更快。幻听在耳边不断萦绕,忽远忽近,一会儿是轻声呼唤,一会儿是交谈杂音。
明明四下无人,声响却贴在耳畔。
她指尖握紧身侧不知名的药盒,频频侧头张望,只能靠深呼吸稳住心神。
整间药房大半药剂霉变失效,王橹杰找到的留存单据只写明麻醉剂试验数据,没有完整解药线索。
确认后方缠斗仍在继续,三人视线投向药房尽头的冷藏库。
显示屏在-18℃,厚重铁门下寒气依然扑面,门缝源源不断淌出菌丝,落地后消融在尘土中。
左奇函弯腰凑近门缝。

“低温锁不住菌丝活性,里面大概率有别的,开箱只能说是祸福难料。”
许凛麦默默抬手指向冷库门锁感应器。
王橹杰掏出从配药师身上扯下的门禁卡,划过感应区。
下一秒红灯亮起,蜂鸣器发出短促刺耳的拒绝声,依旧显示权限不足。
左奇函抬眼望向门侧,一块被黑菌丝半掩的金属标识牌嵌在墙缝里。
他快步上前,用刀尖挑开菌丝,露出底下锈蚀的字迹。
【药房高阶冷藏库:急诊总控权限联动覆盖】

“看来配药师那张只是日常卡。”

“要拿里面的东西,得急诊主任的总控卡。”
许凛麦回头望向药房铁门。
门外走廊另一端,急诊通道的方向隐约传来机械叫号声,那台分诊叫号机竟然还在运转。

“我们现在连‘赌’的资格都没有啊。”
左奇函低声感叹,枪口无意识指向药房深处。
“换线。”

王橹杰面色如常地做出了决定。
“趁它们还在互噬,我们穿回走廊,去急诊取总控卡。许凛麦,你还能撑多久?”

许凛麦强行挺直脊背,示意自己可以。
王橹杰将废卡塞入裤袋,率先贴向门边。
“我开路。喂,你负责她。”

左奇函没多因为这个称呼和他计较,单手扣住许凛麦手腕,将她拉至身侧,枪口斜指地面。
三人屏息,王橹杰猛地摁下开门键。
药房铁门滑开一道缝隙。门外走廊的腐臭与急诊方向传来的幽绿灯光倾泻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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