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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刚要抬手叩响许凛麦的房门,隔壁门轴“吱呀”一声,陈浚铭顶着两团浓黑的眼圈晃了出来。
左奇函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眉梢微挑。

“谁下手这么准?给你𠳐𠳐来了这么对称的两拳。”
陈浚铭眼皮都懒得抬,径自掠过他去捞茶几上那包拆了一半的饼干。
余光瞥见左奇函悬在半空的手,又顺着那方向看清他要敲的,原来是张函瑞的房门。
里面住着谁,不言而喻。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齿关碾碎脆片的声响混着嘲讽砸过来:
“你是被灌迷魂汤了吗?大清早赶着上供啊?”

他咬了口饼干,腮帮子机械地动着,眼底却发暗。
昨晚他换了崭新干净的,理应没有任何气味的被褥。
可躺下那一刻,陌生的气息还是缠了上来。某种浅淡却顽固的味道,像蛛丝一样黏在鼻腔深处。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蒙过头又踹开。那气息还是如影随形,在黑暗里发酵、膨胀,扼住他的呼吸。
一夜未眠。
陈浚铭又狠狠咬了口饼干,嚼得齿关开始犯酸,却还是压不住喉间那股莫名的躁意。
左奇函刚想说话,面前的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
许凛麦从昨天那袋衣服里翻出了件黑色外套,拉链一径拉到顶,领口严丝合缝地掩住颈侧那圈淤痕。
她抬眼,唇色还有些发白。
左奇函脸上的戏谑瞬间敛了个干净,换了副温吞面孔。

“早。”
许凛麦轻轻点头,将手里的纸举到他面前,白纸黑字:
我要去找解药。
左奇函眉心微微蹙起,视线在她仍泛着病态的脸颊上停留一瞬。

“你现在还没完全退烧,再等......”
许凛麦却侧身绕过他,走到墙角拎起地上那只包,肩带在掌心攥紧。
起身时,目光短暂地划向客厅中央。
王橹杰正坐在沙袋上,修长手指拆解着一把老式手枪。
对上视线那瞬,他眼底划过一丝浓重的兴味。
变态。
许凛麦没给他半分好脸色,准备往外走。人还没迈出几步,讥讽的话音急不可耐从后头撵来。
“大清早的,去给那群鬼东西送早点吗?你可真是有爱心。”

张桂源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早啊。”

“这么巧,我刚好有重要的事跟大家说。”
气氛稍稍平复,他才敛去随和,神色正色几分。

“废弃医院,我们得去一趟。”
这话一出,陈浚铭当即皱起眉,话头刚涌到嘴边,便被抢先截住。

“最近废土已经悄然流通起一种新式硬通货,出自二阶异化体体内的芯核。”
他语气沉凝,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一讲明。

“这东西来头隐秘,收割手段与流通渠道都被人把控着。”

“旧医院病毒浓度居高不下,是二阶异化体滋生盘踞的核心地带,也是最有可能摸清芯核底细的地方。”

“所以,我们去一趟。”
视线落在拿着包的许凛麦,他微微侧身让开门后一个位置。

“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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