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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耳膜剧痛,鼻腔里瞬间灌入刺鼻的焦糊味与灼热。
她顾不上思考爆炸从何而来,拽紧曲棠的手腕,在漆黑的管道里拼命往前蹭。
前方的天光似乎近了,却又被翻滚的浓烟吞没。张函瑞从后方挤上来,肩膀撞开两人,斧头横在身前要劈开出口。
可就在他扬斧的瞬间,管道深处传来一声金属撕裂声。
浓烟里,排气管道深处,两点暗金色的幽光正循着温度和声音,飞速接近。
许凛麦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张函瑞也没想到这东西会这么难缠。抬手间下,锈死的铁栏应声断裂,他却没有立刻出去,反而转身,在狭窄的管道里强行调转方向。

“你们先走。我引它下去。”
“你——”


“三秒后我会封死这端。”
张函瑞打断她,侧脸在浓烟里若隐若现。

“别废话了,不想死就走。”
许凛麦咬碎牙关。她一把拽住曲棠的手腕,将人推出管道,自己也翻滚而出。
落地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撞击的闷响,他在激怒那只金晶异变体,把它往楼下引。
“走!”

曲棠被她拽着,跌跌撞撞穿过走廊。
许凛麦凭直觉推开一扇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掩上,是一间空仓库。
她靠墙半蹲下,胸口剧烈起伏,听着远处的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金属刮擦声,张函瑞的喘息,以及那只金晶异变体愤怒的嘶嚎。
声音越来越远,往下去了。
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许凛麦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缓缓滑坐。曲棠瘫在她身旁,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劫后余生的粗重呼吸在黑暗里交织。
静下来,才发觉这栋楼和那栋楼构造完全一样。
同样的挑空中庭以及回字形走廊,只是这栋更破败,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骨。
突然,下方传来动静。
许凛麦和曲棠同时一僵。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挪步出去,贴着走廊边缘,伏低身形,趴在三层的围栏边往下望去。
底层,站着两拨人。
距离太远,许凛麦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能看见肢体动作里透出的剑拔弩张。
一拨人围成半弧,另一拨只有寥寥数个,被逼在中庭死角。
一个瘦削的男生被另一个男人按在围栏边,半个身子悬空,下方是四层天井。他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而压着他的那个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即使在昏暗里,那头乱翘的黄发也醒目得像一簇枯草。
他双手插兜,姿态松散,仿佛眼前这场生死争执不过是场无聊的戏。高眉骨,深眼窝,轮廓立体得像刀削斧凿——
许凛麦皱眉。
那个在隔间里给她三秒让她滚蛋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是哪一边的?
这时,被按在栏杆上的男生突然挣扎了一下,悬空的那只手胡乱抓向空气。
马丁身后的阴影里,有人递出东西,距离太远,许凛麦看不清,但那个轮廓让她瞳孔骤缩。
像一支玻璃管,里面翻涌着蓝色液体。

“凛麦……他们拿着什么?”
许凛麦没回答。她的目光钉在那支玻璃管上,又缓缓移向马丁的脸。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微微侧首,朝五层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许凛麦瞬间下蹲,将曲棠一并按进围栏的阴影里。
心跳如鼓。
她不知道马丁有没有看见她。但她隐隐预感,他手里拿着的,就是Primavera病毒毒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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