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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过短短数秒,变故陡生。
他的手指突兀地动了起来,动作全然违背人体常理,骨骼关节反向弯折,扭曲成极为诡异的弧度。
紧随其后的,脊背猛然向后弓起,头颅以绝无可能的角度高高仰向上空,青绿色的血管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肆意蔓延。
原本澄澈的瞳孔彻底涣散放大,漆黑墨色尽数吞噬眼白。
死去的少年缓缓站起身来。
他四肢着地,以一种非人姿态撑起身躯,贪婪嗅探着空气里鲜活的生人气息。
周遭爆炸声仍此起彼伏,火光不断从对面楼宇窗口喷涌而出,明暗交错的火光,将底层天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许凛麦内心万般无奈和心酸交织。
她虽早已见惯末世异化场面,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异变,从生命凋零到彻底沦为怪物,前后不过短短十秒。
脚下地面摇晃地更剧烈了,她强行压下心底的翻涌,飞快收回目光,转身要去拉曲棠的手腕。
“走......”

仓促的话语却卡在喉间,戛然而止。
曲棠就静静站在她身后,不过半步距离。
那张总是怯弱温顺,沾着尘土泪痕的脸庞,在跳动的火光之下,褪去所有伪装,浮现出一抹偏执又贪婪的神色。
她的视线未曾落在许凛麦身上,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着许凛麦身后的背包。
彻骨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直冲头顶,许凛麦僵住。
曲棠缓缓抬步,半步之遥的距离被她轻易拉近,脸上只剩冰冷的算计与势在必得。
她的手探向腰间,一只泛着冷光的针管被捏在手中,管内盛满透明无色的液体。
许凛麦不知道那液体是什么,可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受了伤,行动力本就打了折扣。此刻心底警铃大作,她本能地转身挣脱。
可刚一动,曲棠纤细却力道惊人的手就扣住了她受伤的小臂。
剧痛瞬间漫开,许凛麦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强行按在了冰冷的金属围栏上,退无可退。

“凛麦啊。”
曲棠的声音软下来,带上一份为她着想的诱哄。

“你乖乖听话,我并不想伤害你。这东西打进去就是几秒的事,不会痛的。”
“你放开我!”

许凛麦牙关紧咬,浑身发力挣扎,额角的青筋绷起。
她抬眼盯着眼前陌生的曲棠,声音里带着怒意与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


“你以为呢?”
曲棠歪了歪头,针管在她指间转了个圈。

“你以为,我真的是那种……需要人救的废物吗?”
许凛麦挣扎得更狠,曲棠却只是加重了膝盖的力道。许凛麦闷哼一声,身子被压得更低,半个后背悬出了栏杆外。
下方,那只刚刚异变复活的怪物正仰着头,空洞的眼眶对着上方,像在等待一顿从天而降的晚餐。

“别乱动哦。”
曲棠轻声说,指尖掠过许凛麦不知是汗湿还是被浇湿的额发,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摔下去,可比打针疼多了。”
她叹了口气。

“其实啊,一开始,我真的没想靠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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