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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麦跟着他走,他始终只留了一个一言不发的背影。
她前一个包后一个包地背着,却不敢抱怨半句。
衡量了一波武力值,她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被他整死在这野外喂丧尸。
好在他说的地方不算远。城郊矗立着一座大型商超,玻璃幕墙碎了好几块,像张缺了牙的大嘴,黑黢黢地对着夜空。
王橹杰熟门熟路地绕到侧门,闪身进去。
许凛麦连忙跟上,里头弥漫着一股陈年谷物混合着铁锈的沉闷气息。
他七拐八拐,穿过几间堆满杂物的仓库,地上散落着被踩扁的罐头和干涸的深色痕迹。
越往里走,许凛麦的心跳越快。
她隐约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像是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又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从那些紧闭的门板后头透出来。
这地方似乎不止他一个人住。
末日降临后,是有很多废弃建筑都被改造成了相对安全的据点。
人类是群居动物,始终坚信抱团取暖比单打独斗强。
只是这些门嵌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漏不出来,根本看不出里头是不是住着人。
王橹杰在一扇最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下,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锁芯“咔哒”一声,推门而入。
许凛麦借着长廊的微光,才看清里面的布置。
屋内没有开灯,陈设简陋冷清,看得出来主人根本没打算长期落脚,只零散摆着几件勉强能用的物件,算不上正经家具。
王橹杰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还要我请你进门?”
许凛麦迟疑着抬脚走了进去。
房门“咔嗒”一声自动合上,屋外仅剩的一点光被彻底吞没,四下陷入浓稠的黑暗。
“哎——”

许凛麦心头一紧,局促地出声。
“没有灯吗?”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找灯的开关,却忘了身后就是刚合上的门,额头“咚”地一声撞上硬实的门板。
“……嘶。”

她刚要捂着额头转回身子,却猛地僵住了。
王橹杰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虚虚拢在她腰侧,微微施力,将她整个人重新压回了门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后颈,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极具压迫感的距离让许凛麦心头慌乱丛生,本能地挣扎着想要转身。
“喂!你干嘛?”

可下一秒,手腕便被他单手牢牢扣住,两只手腕一并箍紧,力道不容挣脱。
不等她反应,一只微凉的膝盖已然挤进她的腿间。狭小密闭的黑暗里,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

“心也真是大啊。就没有长辈教过你,不要轻易跟陌生人回家吗?”
王橹杰空着的那只手下移,精准摸到她身后书包的卡扣,轻轻一挑,“咔哒”一声轻响。
书包顺着她的肩头悄然滑落,落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高大的身形缓缓下压,带着寒意的躯体彻底贴上了她单薄的脊背。

“哪怕这个人威逼利诱你,有些狼窝,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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