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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阶病毒短息间完成了对江珊的异化。
许凛麦太清楚这种阶段跨越意味着什么:一旦踏进二阶,人格、记忆、人性尽数湮灭,只剩被操控的躯壳。
开门只会同归于尽,隔窗施救也根本不能逆转病毒的侵染,她已经为此做出过尝试了。
所有的挣扎,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末日灾变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许凛麦闭了闭眼,抽回了绷带。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涟漪尽数沉淀,只剩一片冷静的寒凉。
她转身,拼着力气拖动厚重的不锈钢实验柜,抵住了实验室门轴。
门板震动不休,撞击声层层叠叠,熟悉的人声不再,只剩非人的咆哮在走廊里回荡。
她没有再回头望一眼,神色沉静地开始收拾行囊。
仔细将封存病毒原始毒株的样本,和病理实验数据贴身藏好,再精简背包杂物,只留下压缩干粮和一些急救物资。
紧接着她拉开消防通道门,反手落锁,踩着昏暗阶梯稳步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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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得发稠,浓云把最后一点天光也吞了进去,整座城市半陷在昏沉的阴影里。
风擦着高架钢架掠过,带着远处散不开的腥气,在空旷的桥面上卷过一阵嗡鸣。
四人分散在制高点各处。
张桂源坐在台阶上,指尖按着一张皱巴的简易路线图,身旁摆着清点出来的干粮和净水。
“干粮缺口很大,明天必须进东边仓储区。”

他敛着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直接。
“那边建筑密,一旦惊动大群感染者,很难突围,都收着点性子。”

左奇函斜倚在护栏边,一条腿随意支着,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钢珠。
他听得漫不经心,闻言嗤笑一声。

“要防的只有那些怪物吗?”
话音刚落,钢珠从他指尖破空而出,精准砸在百米外的废弃铁皮上,闷响引开了桥下徘徊的几只感染者。
他左手顺势搭上栏面,五指松弛散开,眼底毫不掩饰划过一丝讽刺。

“白骸、灰鸦,啊…还有那个前段时间冒出来冬青藤。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吗?”
区别于白骸、灰鸦这类专门从事赏金狩猎,追捕被通缉个体或执行特定任务以换取资源的团体,冬青藤是最近才出现的新派系。
说是极其看重自由和个人主义的全女组织,几周内就收拢了不少有实力的幸存者,来头不小。
蹲在不远处的陈浚铭,捏着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慢慢啃着。

“要我说,感染者和那些人比起来还是好办的多。”
他咽完嘴里的饼干,轻耸了下肩,语气云淡风轻。

“感染者能打能杀,不就是个活靶子。那些狗人时不时阴你一下,谁能受得了?”
守在最外侧警戒的张函瑞,只淡淡丢出一句:

“对你而言,都不留手就行了。”
张桂源把路线图折好收进口袋,顺着话头接。
“是这个道理,粗心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明天进仓储区,只拿刚需物资,拿到就撤,不要恋战,不要多管闲事。”

左奇函收回手,插进裤兜,语气轻飘。

“哪犯得上为别的赔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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