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镇口立着一块石碑,碑面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但沈昼蹲下身,拂去尘土,隐约辨认出两个字——沈村。
沈昼的心微微一沉。又是“沈”。沈宅、沈村——这些地名,都和他有关。
“又是姓沈的地方。”凌久时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块石碑,“这扇门,跟你有关。”
沈昼没有接话。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镇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墙瓦顶,门前晾着干菜和玉米,偶尔有鸡鸭在路边啄食。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村,但沈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太安静了。”阮澜烛开口,“大白天的,一个人都没有。”
沈昼这才注意到,整个镇子确实空无一人。没有说话声,没有鸡鸣狗叫,甚至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像是没有人居住。
“进去看看。”沈昼说。
四人沿着镇子的小路向里走去。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但沈昼注意到,有些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他又敲了几下,依然没有动静。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子里光线昏暗,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厚厚的棉被,脸朝着墙,看不清面容。沈昼走到床边,轻声问:“你好?我们是路过的,想打听一下路。”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沈昼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动静。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人的肩膀,那人翻过身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眼紧闭,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着什么。
沈昼凑近去听,听清了那几个字:“……还给我……还给我……”
沈昼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凌久时。凌久时扶住他,低声问:“怎么了?”
“他……”沈昼指着床上的人,声音有些发紧,“他说‘还给我’。”
凌久时低头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沈昼,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脸,然后回头看向沈昼:“他和你长得不像。但他说的话,和沈宅里那个人影一样。”
沈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不安压下去。他退出那间屋子,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整个镇子依然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像是一座死镇。
“这些人都躺在床上,都在说‘还给我’。”凌久时走出来,低声说,“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失去了意识。”
“镜中人。”阮澜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这家医院的项目代号叫‘镜中人’。如果这个镇子和医院有关,那这些村民,可能都是实验品。”
沈昼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个镇子,和那家医院,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抬起头,看向镇子深处。镇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在阳光下投下浓密的阴影。槐树下立着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像是很久没有人用过。
沈昼向那口井走去。走到井边,他蹲下身,推开石板,低头往里看。井很深,黑黝黝的,看不到底。他正要站起身来,忽然听到井底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那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说话。他听了一会儿,终于听清了那几个字:“……还给我……还给我……”
沈昼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他盯着那口井,心里涌上一股寒意。他回头看向凌久时和阮澜烛,声音有些发紧:“井里有人。”
阮澜烛走到井边,低头看了看井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不是人。是钥匙。”
沈昼愣了一下:“钥匙?”
“这扇门的钥匙,在井底。”阮澜烛说,“但井底有东西守着。我们得想办法把钥匙拿出来。”
沈昼低头看着那口井,又看了看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站在井边,低头看着井底,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的光。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去拿。”
沈昼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人是他,又不像他。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小心。”
那人笑了笑,翻身跳入井中,消失在黑暗中。沈昼站在井边,听着井底传来的声响,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能拿到钥匙。2
蹲蹲下一章呀,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