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那人脸上,映出和他完全相同的五官、相同的轮廓,甚至连眉梢那道细小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那人坐在病床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沈昼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是谁?”
“我是你。”那人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说,我是你的镜中人。”
沈昼握紧了拳头。他想起那份文件上的记载——“通过记忆移植,制造可控的‘镜中人’。”他盯着那人,声音压低:“你是这家医院的实验品?”
“是。”那人说,“但我也是你。我的记忆,是从你身上移植过来的。我知道你的一切——莲花镇,李莲花,玉佩,还有你经历过的那些门。”
沈昼的心猛地一沉。他盯着那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那人知道李莲花,知道莲花镇,知道玉佩——那是他最深处的秘密,现在却被另一个人知道了。
“你想做什么?”他问。
“我想出去。”那人说,“我被关在这里太久了。这家医院的实验,制造了我,却把我当成试验品,关在这间病房里,每天做检查、抽血、吃药。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沈昼沉默了片刻,问:“钥匙在哪?”
那人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钥匙在我手里。但你得帮我出去,我才能把钥匙给你。”
沈昼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人,心里快速思考着。那人说钥匙在他手里,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如果钥匙真的在他手里,那他们就必须和他合作。
“我怎么帮你?”他问。
“明天晚上,医院会有一批新病人入院。”那人说,“到时候,医院的安保会放松。你帮我从这间病房里出去,我就能拿到钥匙。”
“你自己不能出去吗?”
“门锁了。”那人说,“从外面锁的。只有护士有钥匙。我出不去。”
沈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帮你。”
那人笑了笑,重新躺回病床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沈昼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他转身离开病房,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病房。
凌久时和阮澜烛已经回来了。看到沈昼进来,凌久时低声问:“找到了什么?”
沈昼将那份文件递给凌久时,又把自己在病房里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凌久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镜中人……记忆移植……这家医院的实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说钥匙在他手里。”沈昼说,“他要我们帮他出去,才肯把钥匙给我们。”
阮澜烛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他说的是实话。”
沈昼和凌久时同时看向他。阮澜烛目光平静,语气平淡:“镜中人是实验品,被关在病房里,没有自由。他想出去,就必须借助外力。钥匙是他唯一的筹码,他不会轻易交出来。”
“那我们真的要帮他?”沈昼问。
“帮他。”阮澜烛说,“但我们要留一手。钥匙在他手里,我们帮他出去,他给我们钥匙。如果他食言,我们也有办法让他交出钥匙。”
沈昼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个镜中人,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第二天白天,一切如常。护士小周带他们去做检查,林主任找他们谈话,询问他们的“记忆恢复情况”。沈昼配合着演戏,说自己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但记不太清。林主任露出满意的笑容,说:“慢慢来,不着急。”
晚上十点,走廊的灯准时熄灭了。三人躺在床上,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之前一样,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走路。
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停下,门被推开了。那个人影走进病房,站在沈昼的床边,低头看着他。沈昼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影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脸上。
然后,那个人影开口了。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但沈昼听清了:“今晚,帮我。”
沈昼没有动。他闭着眼睛,等着那个人影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昼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向凌久时和阮澜烛。
“今晚行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