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金鸳盟

大殿内的光线比想象中昏暗。高大的穹顶吸收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燃烧，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明暗不定。大殿两侧站着数名金鸳盟的高层，个个气息深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而在大殿正中央的高座上，一个红色的身影正襟危坐，正是笛飞声。

他看到李莲花走进来，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李莲花，你终于来了。”笛飞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的人亲自上门来请，我怎能不来？”李莲花在主位下方的客座上坐下，姿态随意，语气轻松，“说吧，我师父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笛飞声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漆木山前辈的下落，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他最后一次现身，是在西北方向的苍茫山中。有人看到他在那一带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笛飞声摇了摇头，“但他进入苍茫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李莲花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想要什么回报？”

笛飞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神色：“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后，你我之间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什么事？”

笛飞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来到李莲花面前。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黑色的令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中。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我要你帮我破解这个令牌的秘密。”笛飞声说，“这是我金鸳盟历代相传的信物，据说隐藏着一门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但我研究了多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你是漆木山的弟子，对古文和符咒的研究远胜于我——如果你愿意帮我破解这枚令牌的秘密，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漆木山前辈的消息都告诉你。”

李莲花低头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那枚令牌，在手中翻转着看了看，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

“……我答应你。”他说。

笛飞声点了点头，收回手，转身走回高座：“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他说完，便不再看李莲花，仿佛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李莲花也不在意，站起身来，招呼沈昼一起跟着金鸳盟的侍从去往住处。两人被安排在偏殿的一间客房中，房间宽敞整洁，布置得颇为雅致，比起莲花镇那间破旧的小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侍从退下后，沈昼关上门，走到李莲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要帮他破解那个令牌？”

李莲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还在把玩着那枚黑色的令牌。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目光落在令牌上的符文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枚令牌上的符文，我认识。”他缓缓开口，“这是我师父的笔迹。”

沈昼愣住了。

“这枚令牌上的符文，是我师父亲手刻上去的。”李莲花抬起头，看向沈昼，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说明——我师父确实来过金鸳盟，而且与笛飞声有过接触。”

“那笛飞声说的话是真的？你师父真的在苍茫山失踪了？”

“不一定。”李莲花摇了摇头，“笛飞声这个人，心思深沉，他的话不能全信。但他既然拿出了这枚令牌，就说明他确实掌握了一些关于我师父的线索。不管真假，我都要查下去。”

沈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陪你。”

李莲花看着他，笑了笑，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莲花开始研究那枚令牌上的符文。他每天足不出户，对着令牌和一堆古籍反复比对、推敲，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沈昼则负责照顾他的起居和饮食，顺便也帮着翻阅一些资料，查找可能与令牌相关的线索。

金鸳盟的人对他们还算客气，每日按时送来三餐和热水，没有过多打扰。笛飞声也只在他们到达的第一天露过面，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但沈昼知道，笛飞声一定在暗中关注着他们的进展。这座宫殿里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笛飞声的掌控之中。

这天晚上，沈昼端着晚饭回到房间时，看到李莲花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枚令牌和一张写满了注解的纸。他的表情与往日不同——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奋和紧张。

“沈昼，”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急促，“我好像解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