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动泛滥

晚风轻轻拂过校园林荫道。

夕阳余晖洒在两人肩头，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亲密得分不开。

沈砚一路走着，心跳一直稳稳超速。

身边的苏清鸾太温柔了。

走路会下意识让他靠内侧、过台阶会轻轻提醒他抬脚、风大了会顺手帮他压一下乱掉的刘海。

细致、体贴、自然。

完全不像刚认识几天的室友，反倒像是……陪了他很多很多年的人。

回到宿舍。

傍晚安静，晚风徐徐。

苏清鸾坐在书桌前看书，侧脸安静绝美，灯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温柔得不像话。

沈砚坐在自己桌前，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白天团建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全校谁都碰不得的高岭之花，唯独对他百般纵容、万般偏爱。

别人搭话直接无视。

他随便一句话，她都会认真回应。

别人眼里她清冷疏离、高高在上。

唯独在他面前，温柔、耐心、甚至带点哄小孩的宠溺。

沈砚撑着下巴，偷偷瞄了她好几眼，心里的喜欢泛滥成灾。

“我肯定是走了十年大运，才能分到她当室友。”

他小声嘀咕，有点脸红，又有点窃喜。

暗恋的小苗，彻底在心底扎根了。

他甚至开始贪心。

想一直和她同住四年，想一直被她这样温柔照顾，想……以后也一直在一起。

……

晚自习自由自习。

教室里很安静。

沈砚百无聊赖，翻起了自己行李箱最底层的一个旧牛皮本。

这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东西。

一本老旧族谱。

封面褪色、边角磨损，纸页泛黄，一看就是传承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爷爷当年叮嘱过他：

“这是咱们沈家祖传族谱，代代相传，千万收好，不许丢、不许扔。”

从小到大他从没认真翻过。

今晚闲来无事，他随手翻开。

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祖宗名讳、辈分记录，一代代往上顺延。

沈砚看得漫不经心，一路往上翻。

翻着翻着，他眼神忽然一顿。

族谱最前页，始祖一栏。

一行娟秀、古老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

【沈氏初代祖：沈临川。】

【配妻：苏清鸾。】

【始祖祖母苏清鸾，天资绝世，福泽沈氏，护族百世，血脉不绝。】

轰——！

沈砚大脑瞬间空白！

手指死死僵在纸页上，瞳孔剧烈收缩！

苏……清鸾？！

一模一样的名字！！

连字都完全相同！

不可能！！

怎么会这么巧？！

他心脏狠狠狂跳，指尖都在发抖。

同名同姓？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巧合？！

他颤抖着继续往下看族谱注解。

【始祖祖母苏清鸾，生于千年之前，来历神秘，容貌绝世，身负大能。】

【嫁入寒门沈家，助沈氏从破败无依，一路兴盛百世。】

【护沈家七代人安稳顺遂，挡灾、避祸、镇命、守脉。】

【百世岁月，沈氏代代平安，皆赖祖母一人。】

短短几行字。

却看得沈砚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千年之前……

护沈家百世……

守沈氏七代血脉……

沈砚喉咙干涩，呼吸都乱了。

他突然想起苏清鸾从开学第一天的种种反常。

知道他所有人性小习惯。

知道他挑食忌口。

对他熟稔得离谱。

看他的眼神，是跨越岁月的宠溺与熟悉。

还有那句温柔到诡异的——

“我会照顾你。”

一瞬间，无数碎片疯狂拼接在一起。

一个荒唐、惊悚、羞耻到极致的猜测，狠狠砸进他脑海！

我的绝美室友……

全校第一女神苏清鸾……

我天天心动、偷偷暗恋、想谈恋爱的女孩子……

是我——

太太太太奶奶？！

沈砚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浑身发麻，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三观，彻底炸裂！

……

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

同学们陆续起身回宿舍。

沈砚麻木地收拾书本，整个人浑浑噩噩，眼神飘忽。

他一路沉默，跟着人流走回宿舍。

推开宿舍门。

暖黄灯光洒落。

苏清鸾刚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头，穿着简单的家居睡衣，眉眼温柔似水。

看见他回来，她习惯性抬头，温柔问道：“晚自习累不累？我给你温了牛奶。”

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的宠溺。

可此刻听在沈砚耳朵里，彻底变味了。

眼前这个绝美温柔、耐心照顾他、事事偏爱他的女孩子。

真的是……他家的老祖宗？！

千年之前嫁入沈家、护他家族百世不衰的始祖祖母？！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她绝美温柔的脸，脸颊瞬间爆红，羞耻、慌乱、震惊、不知所措，五味杂陈。

他不敢抬头看她，心脏乱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苏清鸾敏锐察觉到他不对劲。

少年今天回来之后，眼神躲闪、心神不宁、不敢和她对视。

她微微蹙眉，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有人欺负你？”

温柔的指尖微凉，轻轻贴在他额头。

近距离的温柔气息笼罩下来。

沈砚脑子一嗡，彻底崩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到极致，死死盯着她。

嘴唇颤抖半天，声音干涩到离谱：

“清鸾……”

“你……”

“你到底是谁？”

苏清鸾指尖微顿。

温柔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千年不变的无奈与温柔。

她看着眼前慌乱羞耻、彻底懵掉的少年。

知道——

他查到了。

他终于，翻到那本族谱了。

千年隐瞒，朝夕温柔。

终究，瞒不住了。

苏清鸾静静看着他，沉默两秒。

随后轻轻抬眸，声音温柔、清淡、带着跨越千年的沧桑宿命。

“小砚。”

“你是不是……看到族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