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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眼神格外认真。
漆黑透亮的瞳孔清清楚楚映出她的侧脸轮廓,语气裹着一层沉甸甸的诚恳,藏着难以掩饰的自责。

“错在不该让你淋雨,更错在昨天不该跟你置气。”
郑妙仪猛地一怔,眉头轻轻蹙起,长长的眼睫颤了两下,语气裹着一层不解的气闷。
“这跟淋雨有什么关系啊?”

她原本心里以为,他是要为昨晚凶她的那件事道歉。
王俊凯微微垂了垂眼,睫毛落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点无奈与自责顺着晚风轻轻落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我昨天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看到你淋雨、浑身湿漉漉的,我第一反应就是我没照顾好你。”
他重新抬眼望向她,眼底澄澈又郑重,没有半分敷衍的痕迹。

“你知道的妙妙。”

“从你还没成年的时候,我就答应了你哥哥要照顾好你,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努力尽到这份责任。”

“我不怕你嫌我啰嗦,觉得我墨迹,我都可以。”

“但是我不能让你生病。”
微凉的晚风顺着半降的车窗钻进来,轻轻撩起她额前柔软的碎发。
郑妙仪定定望着他满是愧疚的神情,胸腔里憋了许久的火气,忽然松垮下去一大半,闷闷堵在心口。
都说爱是常觉亏欠。
王俊凯明明对她这么这么好,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呢?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偏爱,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她是朋友的妹妹吗?
她抿紧粉嫩柔软的唇瓣,目光轻轻挪向别处,不敢长久凝视他的眼睛。
落空的酸涩一点一点漫上心头,压得她呼吸都轻了几分。
在他眼里,她好像永远都是一个需要看管、需要被妥善照看的小孩子,从来都不是可以和他并肩而立的那个人。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散去的别扭。

“那你还生气吗?”
郑妙仪听到这句话,回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真诚诚恳,看得她有一瞬间真的很想爆炸。
可不可以不要再问了。
不要再这么细心,这么温柔。
明明不喜欢,却总是这么妥帖。
他对她的好,毫无保留,坦坦荡荡。
他哪怕有过一刻真心,也许就不会如此毫无破绽。
一股沉沉的无力感慢慢裹住她。
郑妙仪眼瞳里原本亮盈盈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极轻地摇了摇头。
“不气了,你睡觉吧。”

“你看起来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王俊凯闻言,下意识抬手蹭了蹭自己的眼下,指尖轻轻碰过那片淡淡的乌青。
他确实一夜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天傍晚郑妙仪一个人离开的背影。
他还以为小姑娘依旧憋着情绪不肯松口,听见她这句关心,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半截。

“没事,熬一会儿也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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