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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大家晚饭后又闲聊了一会儿交代清楚了明天的行程,就结束了录制。
等回了房间,节目组的摄像设备就已经全部关停。
清迈的夜很静,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客房走,唯独落在最后的两人,安静得格格不入。
郑妙仪走得很轻,也很直。
她眉眼依旧精致漂亮,暖黄廊灯铺在她白皙的侧脸,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往日里会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姑娘,今天自始至终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不闹,不吵,不摆脸色。
只是从头到尾,不肯多看他一眼。
这份别扭,从下午他说完晚上那番话开始,一直延续到此刻。
王俊凯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步伐刻意放得极慢,默默迁就着她的速度。
手上的创可贴还贴着,浅浅一层白色,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其实王俊凯很了解郑妙仪。
他知道她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相反,她在学校人缘很好,老师同学都夸赞她不卑不亢情商出众。
她没有错,不过是太喜欢他而已。
越是这样,王俊凯越难过。
他心里翻涌着细碎的涩意,有歉意、有不忍,密密麻麻攒了一整晚。
无数次想开口软下来,想好好安抚她两句。
可话到嘴边,全都被他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克制着。
他只当自己是兄长式的呵护,是习惯性的照顾。
他不敢温柔过度,不敢随意道歉,不敢给她半分多余的错觉。
少年心思克制又懵懂,那份悄悄泛滥的心动,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只以为是自己太生硬,冷了小辈的心意。
一路无言,短短几十米的走廊,走得格外漫长。
直到两间相邻的客房门口,郑妙仪抬手握住房门把手,指尖微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身侧的人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克制,不带半分逼迫。

“妙妙。”
简简单单两个字,止住了她所有动作。
郑妙仪脊背微僵,停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她心里的别扭翻来覆去,熬了整整一个傍晚。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控制不住看见他受伤的心疼,控制不住眼底的酸涩。
情难自控的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而他永远清醒,永远克制,永远懂得拿捏镜头、拿捏分寸、拿捏两人的距离。
甚至,系统都感知到了他收回的心动。
郑妙仪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也可以瞬间控制。
良久,她才轻轻偏过头,眼底干干净净,没有泪水,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浅浅的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藏着压不住的委屈。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王俊凯垂眸看着她,目光细细落在她泛红未消的眼尾。
所有翻涌在心底的歉意,依旧被他死死压住,不肯直白说出口。
他只是放软了语气,褪去了白天规劝时的不留情面,只剩温柔的迁就。

“还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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