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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整片胸膛滚烫的温度将她全然包裹,不再是方才若有若无的暖意。
是密不透风、蒸腾炽热的温度,将她整个人笼在专属他的温热气息里。
空气里萦绕着他干净的洗衣液清香,混杂着少年紧张时独有的淡淡气息,层层包裹,让人心慌,又莫名心安。
她明明该立刻抽手、立刻抽身拉开距离。
眼底角落的系统弹窗不停闪烁,冰冷的字体提醒着接触超时、极易暴露心意。
可郑妙仪看着眼前静谧的黑暗,感受着身后滚烫的体温,任由十指纠缠、胸膛相贴,静静伫立,一动未动。
此时不撩,更待何时。
“…你心跳好快。”

她的声音极轻极软,闷闷地埋在他的胸前,像一团柔软的棉花,轻轻熨过他慌乱的心绪。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应声,尾音带着压不住的轻颤:

“嗯。”
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可紧扣的指尖依旧未曾松开,像攥住了黑暗里唯一的浮木,固执又贪恋。
指尖残留的细碎颤抖,泄露着他未曾褪去的慌乱。

“你脚踝有没有被抓伤?”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轻声询问。
“没有,就冰了一下而已。”

她顿了顿,轻声开口,
“…你先松手吧。”

紧扣的指尖微微一滞。
下一秒,他的拇指极轻、极快地在她手背上摩挲蹭过,动作细碎又隐秘,转瞬即逝,像一场无人察觉的错觉。
温热的掌心缓缓撤离,十指逐一分离。
骤然失去温度的手背瞬间发凉,方才紧密相嵌的触感、指节贴合的轮廓,清晰地烙印在肌肤之上,久久不散。
他扣在肩头的手也缓缓松开。
脱离温热胸膛的瞬间,后背骤然一空,凉意瞬间席卷而来,像骤然褪去的暖阳,空落落的。
郑妙仪往前挪了半步,转身看向靠墙而立的少年。
张真源背脊抵着墙面,呼吸渐趋平稳,可那双白皙的耳尖依旧红得彻底,在惨白灯光下耀眼得过分。
他双唇紧抿,视线慌乱地掠过她的脸颊,匆匆躲闪,低头看向自己方才紧握过她的手。
指尖微微蜷缩、反复松开,似在回味方才的温度。
郑妙仪静静望着那两片绯红的耳尖,心底情愫翻涌,欲言又止。
脚踝残留的阴冷凉意,早已被手背上滚烫的余温彻底覆盖。
“…桌底应该没有东西了。”

她轻轻开口,语调轻柔,
“我再去确认一下。”

张真源直起身脱离墙面,眼底依旧带着未散的谨慎:

“…我跟你一起。”
他迈步走到她身侧,刻意拉近了距离,两人肩头仅隔寸许,呼吸相闻。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残留温度的手背上,又飞快移开,掩饰住心底的慌乱与悸动。
两人并肩再度走向矮桌。
红蜡烛静静伫立在蒙尘的桌面,烛身温润,在惨白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周遭死寂一片,再无半分异响。
路过桌沿时,郑妙仪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右手手背的滚烫余温依旧清晰。
她悄悄收拢五指,将那抹独属于他的温热,小心翼翼攥进掌心,妥帖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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